第308章 你是老板娘？

江书远把手机拿过来，从头到尾刷了一遍群聊记录。
他把手机搁回茶几上。
“第一，我递的是纸巾，她吃汤溅到手上了。第二，那顿饭从头到尾在谈程冉那笔合同的付款条款。第三……”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沈雨晴面前蹲下。
沈雨晴往后缩了一下，没缩开。
“第三，我已经结婚了。”
他伸手把她攥着手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手机落到沙发垫子上，“我老婆姓沈，不是沈明珠那个沈。”
沈雨晴的嘴唇动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我是你老婆。”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
“……”
一句话把她堵死了。
沈雨晴扭过头不看他，耳根红了一片。
江书远没动，就蹲在她面前，等她自己转回来。
沈雨晴转回来了，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我知道你们是工作关系，但我就是……不舒服。”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下次吃工作餐，我叫上老周。”
沈雨晴瞪着他，嘴巴张了又合。
“……老周五十多了。”
“五十多怎么了，他坐中间，谁也拍不出暧昧照。”
沈雨晴绷了两秒，没绷住，嘴角翘了一下。她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没推动。
“你别以为哄两句就完了。”
“我没打算只哄两句。”
江书远站起来，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沈雨晴啊了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
“你干嘛……”
“给你换个方式道歉。”
“什么方式，”
卧室门被踢上了。
第二天早上，沈雨晴出门前在玄关多站了一会。
江书远从卧室出来，看见她站在鞋柜旁边，手里拎着帆布包，没动。
“走了？”
“你送我。”
江书远的手停在口袋外面。
沈雨晴没看他，低头换鞋，声音淡淡的，“开你那辆车，停公司正门。”
“你确定？”
“确定。”
她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江书远看着她的背影，跟上去了。
明澈投资写字楼正门。
早高峰，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不停地转，员工刷卡进闸，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交杂着。
一辆车子从主路拐进来，停在写字楼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引擎熄了。
驾驶位的门先开了，江书远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把门拉开。
沈雨晴从车里出来，帆布包挎在肩上，手里拎着杯咖啡，朝写字楼大厅走。
江书远跟了两步，沈雨晴没拦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旋转门。
大厅里，三五个正在排队等电梯的明澈员工同时转过了头。
先看到江书远，认识，老板。
再看到他身边的人，也认识，新来的那个员工，沈雨晴。
两个人从同一辆车里出来，一起走进公司大门。
一个行政部的女生手里的工牌差点掉地上。
沈雨晴面不改色地刷了闸机，进了电梯，江书远在她身后进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距离。
电梯里还有四个人，全是明澈的，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在拼命地往左右两边转。
电梯到了，沈雨晴迈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江书远一眼。
电梯门合上，继续往上走。
里面剩下的三个人集体憋着气，等到有人进来才敢正常呼吸。
沈雨晴刚在工位上坐下，张颖的椅子就滑了过来。
“沈姐。”
“嗯。”
“你刚才从江总车上下来的？”
沈雨晴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手指没停，“对。”
张颖的声音压低了，“什么关系？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江总的亲戚？表妹？还是什么远房，”
“老婆。”
张颖的嘴卡住了。
沈雨晴把帆布包挂到椅背上，转头看了她一眼，“我跟江书远上个月办的婚礼。”
张颖的脑子当机了。
她张着嘴，目光从沈雨晴脸上扫到她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戒指，之前一直戴着，所有人都以为是装饰。
“你……你是老板娘？”张颖的声量没控住，蹦出来的时候旁边三个工位的人全抬了头。
沈雨晴点开邮箱，开始翻今天的工作邮件，“该干嘛干嘛，跟昨天没区别。”
张颖坐在原地，她想起昨天自己拿着那两张照片凑到沈雨晴面前说江总和沈总好般配，当着人家正牌老婆的面磕别人的CP。
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消息传得比病毒快。
十分钟之内，新来的员工沈雨晴是江总老婆这件事传遍整个公司。
老周推了推老花镜，继续改合同。
他第一天就知道了，一个字没多说。
研究部赵组长专门走过来一趟，在沈雨晴工位前站了一会，表情复杂。
“你之前交的那份报告，我给的评价是比上个月招的那个强，现在我得确认一下，我那个评价是客观的，跟你老公是谁没关系。”
沈雨晴笑了一下，“赵组长，您该打几分打几分，别因为这事多给我半颗星。”
赵组长点了下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下午那份锦西区的行业分析，照常三点交。”
“没问题。”
同一时间，白金汉会所。
江书远把沈雨晴送到公司以后，直接开车来了白金汉。
方轻荷的办公室门敞着。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方轻荷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那位客人是什么人？你动手之前过没过脑子？”
江书远在门口站住了。
办公室里，方轻荷站在桌子前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是他不常见的，怒。
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长得不错，但此刻脸上挂着一种不服气的倔。
工牌上写着洛离，白金汉6号男模。
桌上摊着一份赔偿协议，金额那一栏手写了一个数字，十二万。
江书远扫了一眼，大概拼出了事情的轮廓。
方轻荷的声音继续砸下来，“十二万！这还是对方看在白金汉的面子上没有报警。你要是把人打得再重一点，进派出所的是你，上新闻的是白金汉。”
洛离站在原地，下巴绷着，没有认错的意思。
“她先动的手，她泼了我一杯酒，还扇了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
“推？验伤报告上写的是右臂淤青加额角擦伤。你管这叫推？”
方轻荷把文件拍到桌上，“白金汉的规矩你入职第一天就签了字的，客人动手，你退让，叫安保。你有什么资格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