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到临头还演?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沈安慌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那人跟他保证过的,镇国公一定会认他。
只要他咬死了。
事成之后,他就是侯府男丁,他是秀才,比沈淮洲那个纨绔强了不知道多少,可以读书,还可以分家产。
现在全完了。
沈安崩溃了,到手的荣华富贵都没了,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明明沈世子都要认了。
沈安脸涨成了猪肝色。
“啊!都怪你,我要杀了你……”
“小妹小心!”
眼看那柄刀子要刺入宋瓷胸口,沈淮洲都要急疯了。
他想救,根本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刺入宋瓷心口。
沈淮洲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当啷!
一声脆响。
刀尖停在宋瓷胸口,像是刺中了什么东西。
沈安一愣。
宋瓷嘴角微微上扬。
沈安脸色大变,举刀还要再刺。
“找死!”
一声爆喝,一根棍子从大门飞出,朝着沈安急射而去。
一身威严的镇国公从正门走出,一身煞气。
长棍精准打在沈安手腕,疼得他惨叫一声。
啊!
镇国公面色阴寒。
“敢在镇国公府门前行凶,你把老子当什么?拿下!”
身后护卫一拥而上。
沈安彻底慌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镇国公,不甘地冲入人群。
众人哗然。
镇国公气炸了。
“给我追,抓活的!”
“是。”
护卫朝着沈安冲去。
沈淮洲也想追,可看到出手的是黑甲卫,这可是便宜爹的亲兵,当初跟着爹浴血奋战十几年,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要是失手,恐怕只有皇上的锦衣卫出手了。
他没再多此一举。
镇国公一见宋瓷,就很喜欢,小姑娘模样好,脑子更好使,短短几句话,就将对方问得哑口无言。
不像自己的傻儿子,只会傻呆呆地站着。
像个呆头鹅。
这样的姑娘要是配给儿子,以后有媳妇盯着,儿子再蠢,也不会把国公府家底儿败光。
他看向宋瓷的眼神越发慈祥。
“小姑娘,叫什么?哪家的?”
“我姓宋,单名一个瓷,瓷器的瓷,出自永安侯府。”
此时宋瓷还不知道镇国公要乱点鸳鸯谱,不然非要炸了。
老头别乱来,我们可是亲兄妹。
沈淮洲还不知道老爹的打算,只以为老爹单纯喜欢小妹,不断说着宋瓷的好话。
“老爹,宋姑娘人美心善,尤其是脑子,非常聪明,比一般的绣花枕头好了不知道多少。”
恨不得将宋瓷夸成一朵花。
自家小妹处境太尴尬了。
多一个人脉,多一分后台,以后就多一分保障。
永安侯府那群人想要拿捏她,也得掂量掂量。
老爹可是镇国公,勋贵圈顶流。
镇国公看着儿子说得眉飞色舞,笑得更开心了,儿子虽然不行,可眼光不错,会挑媳妇。
笑得一脸褶子,像是盛开的菊花。
沈淮洲也陪着笑,他爹跟他一样,有眼光,肯定是看到了小妹的好,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宋瓷也跟着笑,知道大哥在帮她拓宽人脉。
心里甜甜的。
三人各怀心思,却越聊越投契。
镇国公笑声爽朗地捋着胡须。
“丫头,不如进府一叙,我那有上好的花茶,是御赐的,你们小丫头应该喜欢。”
“国公爷客气了,茶我就不喝了,你家中还有事,还是改日吧!”
宋瓷婉拒了。
时机不对。
“也好。”
镇国公没强迫,心里给宋瓷加了一条,这小丫头懂分寸知进退,越看越满意。
再看自家傻儿子。
就会傻笑。
真是没眼看。
镇国公一巴掌拍在沈淮洲脑袋上。
“别笑了,还不去送送人家。”
“爹,别打我,都要被你打傻了。”
镇国公瞪眼:“傻了就傻了,就是个纨绔,再聪明又不能考状元,还不快去。”
一脚踹向沈淮洲。
这儿子被自己养废了。
沈淮洲心里骂骂咧咧,他是纨绔,老爹不是一样?
老纨绔。
后院养了十房小妾,老不正经。
要不是老了,功能退化了,只怕能造一屋子小人。
跟他争家产。
哼!
沈淮洲追上宋瓷。
满眼感激。
“小妹,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就麻烦了。”
“还得谢谢老妈,要不是将军府全员出动,还真查不到这么多证据。”
宋瓷笑得一脸神秘,朝沈淮洲勾勾手指。
“大哥,我怀疑镇国公府有内鬼,不然沈安不会这么巧堵到你,还是回去查查你爹身边的女人。”
“你是说我爹的女人想害我?”
沈淮洲满眼诧异。
宋瓷目光凝重。
“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沈安倘若得逞,你们必将斗得两败俱伤,镇国公府必乱。”
宋瓷目光微凝。
“我怀疑有人想浑水摸鱼。”
镇国公老了,不是死了。
男人八十都能让女人怀孕,真要是弄出个孩子,和大哥分家产,他都没地方哭去。
沈淮洲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有这个机会的。”
“你可以和你爹开诚布公谈一谈。”
宋瓷觉得镇国公是真心疼大哥这个儿子的。
“回去告诉你爹一声,那碗水,我动了手脚。”
沈淮洲愣了。
宋瓷笑了笑,放下帘子。
马车缓缓远去。
镇国公走了过来,一拍沈淮洲后脑勺。
“傻小子,愣着做什么?人都走远了……”
“爹,宋瓷让我告诉你,那碗水她让人动了手脚。”
镇国公虎躯一震,瞬间像是被打通了关窍,大笑出声。
“哈哈……”
“真是个聪明丫头,我还以为是老天有眼,没想到是这小丫头在暗中操控一切,高,实在是高。”
沈淮洲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他这个好妹妹,真是算无遗策,一步步将沈安引入局里。
就算那假货是真的,小妹也能让他变成假的。
让他告诉镇国公,是给他面子,也是告诉镇国公她不过是个看客,并没有窥探他老人家的秘密。
没人愿意家丑曝光。
让镇国公自己去查明真相,比越俎代庖好得多。
真是绝了。
很快沈安被护卫押了回来。
他头发散乱,浑身是灰,嘴角都渗出了血,像条丧家之犬。
镇国公就站在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如炬。
好似重重山岳压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押下去,好好审一审,谁派他来的?”
“国公爷饶命,我冤枉……我真的是你儿子……”
沈安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不信,自己输了。
镇国公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
沈淮洲被坑惨了,气得骂娘。
“傻子!死到临头还演……还做梦呢,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不……”
护卫拖着不甘的沈安离开。
此时宋瓷正坐在车厢内,吩咐随行婆子去给蔡亭舒送口信。
大哥安全了。
不然老妈今晚得睡不着了。
折腾了一天,宋瓷也疲惫地靠在车子上,看着车帘随风摆动。
难得偷闲。
就在她昏昏沉沉间,马车突然顿住。
一柄长剑横在宋瓷脖颈,让她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