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六章像是笑话

德太妃不是皇帝的生母！
　　仅此这一点，德太妃与杜太后的心思不同。
　　德太妃对皇帝的心思看得很明白，养子是皇帝，她跟着沾光。
　　若养子不是皇帝，她自然要为郑家谋后路。
　　德太妃对皇帝有慈爱之心，这点毋庸置疑。秦殷看得清楚，德太妃当年收养小皇帝时，她还在后宫里。
　　旁人对皇子寄以厚望，德太妃也是，但她没有做过激的事情。
　　孩子在她跟前长大，养的也好，并无苛刻。说明德太妃的性子不错。
　　“她不是皇帝生母，犯不着与皇帝死死拴在一根绳子上，该想退路还是要想退路。”
　　秦殷细细解释，又说道：“德太妃在后宫里争宠，有些小手段，但多年来相安无事，证明此人有些谋算。”
　　“顾荃嫁给郑闵，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郑闵不入朝，将来郑家如何，此刻讲不清。但想要保下郑闵，并非难事。”
　　温竹再傻也听明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回头我去问问顾荃的意思。”
　　“不用你问，待会我去问问她，你安心休息，不用想这些事情。”秦殷笑着作答，低头看了看孙子，“天塌了，王爷顶着，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其它勿论。”
　　秦殷的好，让温竹心中暖了又暖，比起前一回坐月子时无人问津，这一回，她被人捧若珍宝。
　　“孩子睡了，你也睡会，眼睛多闭闭，免得添了月子病。女人坐月子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殷慢慢嘱咐，将温竹当做是自家的孩子心疼。
　　温竹阖眸休息，秦殷嘱咐乳娘将孩子抱回小床上睡着。
　　她则出门去安排庶务。
　　先帝的贵妃早就死了，再无人想起，如今她客居王府，以长辈身份代管王府的琐事。
　　她出来后，嘱咐婢女，若郡王回来，及时去见她。
　　顾荃忙着药铺里的事情，回来得晚，到府上，已经是月落枝头。
　　得到吩咐后，她将药箱放下来，匆匆去见夫人。
　　孩子还在顾全屋内，正与知之玩耍，抬头见母亲过来，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见他如此高兴，顾荃伸手去抱，母子二人黏在一起。
　　安抚过儿子，顾荃将孩子放回榻上，“和姐姐玩儿。”
　　知之年长，手里拿着绳子在绕，不知在玩什么。
　　一个在勾绳子，一个盯着看，两人倒也十分和睦。
　　顾荃转身去内室给秦殷请安。
　　“都出去。”秦殷抬头吩咐屋内的婢女。
　　屋内只有两人，顾荃坐下来，静静等着夫人开口。
　　秦殷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一通，她不摆架子，如同长辈般开口，“我与你说清楚，郑家娶你，因为你哥哥。但此事不影响你与郑闵之间的相处。”
　　“你只需想想你与郑闵之间的感情，若合适，先定下亲事。若你反感郑闵，此事作罢。”
　　话说得太清楚，反而让人不知如何回话。
　　顾荃僵持在原地，双手绞作一团，眉眼一高一低。
　　秦殷给她时间思考，慢慢等。
　　顾荃如今换了一副模样，面容清丽，面上敷了脂粉，比起往日灰扑扑之色，亮眼许多。
　　“夫人，郑家可曾提起孩子的事？”
　　“提过，不会在意。郑闵性子如何，你应该也清楚。若真会嫌弃，和离便是，只要你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且此事，郑家知情，婚后敢提，怕是活腻歪了。”
　　秦殷深知京城权势压人的内情，只要萧清淮一日是摄政王，顾荃一日便站在巅峰。
　　“你若愿意，便点头。”
　　“不愿意，便不做声。”
　　顾荃思索须臾，点点头。
　　得她点头，秦殷笑了，“也可，我让人去知会德太妃，等着郑家上门来提亲。”
　　两人说定，顾荃面色凝重，扭头看向外室，心里有疑惑，成亲对这个孩子是否有好处？
　　顾荃走出去，坐榻上的两个孩子玩得正高兴，意安抬头就瞧见母亲，下意识咧嘴笑了。
　　“走，回去了。”顾荃收起自己的想法，伸手去抱儿子，“与姐姐挥挥手，明日再来玩。”
　　意安听话地朝姐姐挥挥手，却不想姐姐沉浸于勾绳中，头都不抬一下。
　　顾荃哎呀一声，笑着开口：“姐姐在忙什么，都忘了和弟弟打招呼，姐姐，安安要走了。”
　　“走吧走吧，明日再来。”知之依旧不抬头，聚精会神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顾荃无奈，拍拍她的脑袋，自己抱着儿子先回院子。
　　郑家得到消息后，快速准备，三日时间内安排聘礼，请媒人，下聘礼，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半日间，郑家与怡安郡主定亲的事情便传开。
　　而齐绥忙着与下属交接，他辞官一事也传开，不日将会有人顶上他的位置。
　　从漕运司出来，他翻身上马，重命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面，“好端端、辞官做什么。”
　　“府内不好、那就不回家便是，不回家的男人那么多，您也可以。”
　　“当初得这个位置，多不容易。如今说不要，就不要，难道给人下降头？”
　　嘀嘀咕咕说一堆话，齐绥似是没有听见，打马就走，重明急忙上马去追。
　　不知怎地，齐绥绕道去了郑家。
　　眼看主子要下马，吓得重明翻下马背，“爷，咱不能去找麻烦，下聘而已，又不是成亲。大不了到时候去抢亲。”
　　重明乱说一通，想着糊一时是一时。
　　可他话刚说完，郑闵从府内走出来，眉眼带笑，打眼就看到门口的主仆二人。
　　“表哥。”郑闵提起衣摆，大步跑近，“表哥今日怎地有空过来。”
　　“不该过来？”齐绥低眉，“恭喜表弟，爬上去了。”
　　简单一句话让郑闵红了脸，重明吓得上前推开他，“郎君、郎君，我家爷刚辞官，心情不好，您放在心上。”
　　“辞官？”郑闵果然被勾住了心思，疑惑地看向表哥：“为何要辞官？”
　　他殷殷关切，落在齐绥眼中，像是笑话！
　　“心情不好，想要出去走走。毕竟外间山水多，我家爷想要去游历一番。郎君不也是一样，游历回来便娶美娇娘。”重明绞尽脑汁说笑。
　　他自己笑，两人却不理睬他，齐绥更是打他的脸：“我辞官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