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 章 混账东西

这次回老家,不是为了休假,还是有正事要办。

家里稍远一些的亲戚,我爸妈他们已经通知了,但是外姥爷、舅舅和二姨那边,还是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且我妈他们虽然回来早,也去看过外姥爷他们,但我还是要跑一趟。

外姥爷他们的村子人也不多了,现在又不是过年的,大表哥、二表哥一家没有回来,老家也就外姥爷,舅舅和妗子他们。

看到我来,外姥爷和舅舅他们都很高兴,一个劲的夸我现在出息了。

“外姥,你现在身体还好吧,要不我这次回南京,把您一起带过去?”

外姥在我手上拍了拍,叹气说道:“我年纪大了,哪里也去不了啦~你们这些孩子有出息,外姥高兴!以后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好好过!

夫妻俩不要吵架,你是男子汉,也多担当一下。

人啊,就这一辈子,呼呼悠悠的就过去了,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啊!”

“知道了,外姥!”

我口中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有些发酸。

我现在长大了,能挣钱了,但是那些疼我、爱我的人,却在一个个的老去,然后慢慢的离我而去。

陪姥爷说了一会儿话,大舅将我拉到了一边,盯着我说道:“你二姨家的情况,你都知道吧,你看看帮忙想个办法啊!

哎,她眼前过的那么顺,现在弄了个讨债鬼,头发都快全白了!”

“回头我会去二姨家一趟,我会和徐梦涵聊聊!”

其实舅舅把我拉到一旁,我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舅舅、我妈,还有二姨那是一奶同胞的兄妹,且一直感情不错,这些年来也有相互帮衬,感情还是非常好的。

如今二姨过的不好,大舅心里担心也是正常,就是我妈也也是如此,不然之前也不会找陆砚宁给我递话了。

只是一想到徐梦涵我就头疼。

这世上的人,有蠢有笨,有好有坏的,但是像徐梦涵这种又蠢又笨,还偏偏心思极度狭隘之人,也实在是少见。

按理说她是我姨妹,就算是我不喜欢她,不待见她,有二姨这层关系在,只要她不作妖,我怎么着也会照顾她一二。

等她顺利大学毕业,就算是腆着脸找刘世维拉关系,帮她弄到中医院,也不是不行。

可是她干的那些事,实在是让我难以原谅。

但有我舅舅、我妈,以及我二姨这层关系在,我又不能说真的就完全不理会。

可是该怎么理会呢?

对于这件事,我也一直心中惆怅。

虽然我妈一直忍着没有跟我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其实想说什么。

尤其是第二天我去二姨家接亲,我妈嘴巴张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二姨这一家,徐梦涵从小就嫌弃我,跟我不亲,那位二姨夫就更不用说了,自认为是城里人,在县里一个部门当个小领导,一直看不上我们家。

小时候见面,也没怎么跟我说过话,见到我爸的时候,也非常的寡淡。

徐梦涵这件事后,这位二姨夫更是对我心中有怨气,连带着二姨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要知道以前,二姨比我妈给我电话、微信还要多,经常问我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上门,我还是保持足够的礼数,也买了不少的礼物。

“虎头!”

见我的时候,二姨先是惊喜了一下,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往后退了退,说道:“进来坐吧!”

换做以前,二姨肯定会热情的不得了,但是眼下却极为的平淡。

看到二姨骤然增多的白发,以及憔悴黯淡的模样,我心里也非常的难受。

二姨是县医院的在编护士长,没干过重活,家庭条件也不错,所以一直都显得很年轻,可是现在却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样。

这也怪不得我舅舅和我妈会心里难受。

“二姨,姨父不在家吗?”

进屋坐下后,并未看到那位二姨夫。

二姨在我对面坐下,说道:“他上班去了。”

“哦~”

我这才想到,自己平时不正式坐班,还真的弄不清周几了。

“二姨,您今天不上班吗?”

二姨摇了摇头,说道:“我到年龄了,今年六月份刚办了退休。”

已经退休了?

我愣了愣,二姨应该还差两年吧,怎么就退休了?

但转身就明白,家里有个徐梦涵作妖,只怕是二姨也没有心思工作,应该是办理了提前内退吧。

我问一句,二姨说一句,这氛围也实在难受。

知道徐梦涵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梦涵~在家吗?她最近在忙什么?”

二姨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屋子里,眼中带着一种死灰般的哀叹,说道:“在家,她能有什么事情干,晚上出去瞎混到半夜,白天就在家里睡觉。”

听我妈说,徐梦涵刚退学回家那会,整天要死要活,还要搞自杀之类,二姨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天天盯着她。

后来不自杀了,就天天瞎胡混,想着法子在家里折腾。

“我能~进去跟她说两句吗?”

二姨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试试吧,她平时都不允许我们进她的房间!”

我站起身,在徐梦涵的卧室门敲了两下,说道:“梦涵,在里面吧,我是你姨哥,现在是否方便进去?”

“啊~”

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有物品砸在门后的声音和怒吼,“滚,滚你MB,谁让你来家的!”

“!”

我心中的怒火,蹭的燃烧了起来。

太混蛋了!

这种话能骂我?

二姨豁然站起身,就要过来。

“二姨,待会发生什么,你先不要管,我进去和她聊两句!”

我朝二姨摆了摆手,然后直接拧开了房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去。

怎么说呢?

有人见过大学毕业前的男生宿舍吗?

脏乱差,衣服、鞋袜、垃圾各种东西乱丢不说,还有酸臭、腐烂的味道,简直比农村的旱厕茅坑还难闻。

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有些黑暗,但透过没有拉掩饰的窗帘透过的光亮,还是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徐梦涵蓬头垢面的坐在床上,极度怨毒、恼恨的瞪视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