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决赛二胜

第一场，议论声顿时起来了。
“慕容复对完颜策？有意思，这俩可都是聚丹境。”
“一个是一路一拳打上来的黑马，一个是完颜部的人，这可是棋逢对手了。”
“我看完颜策赢面大些，他到底是聚丹后期。那慕容复虽然凶但也才聚丹前期，未必讨得到便宜。”
“那可不一定，你没见他一拳轰飞雷猛，硬扛雷箭吗？肉身邪门得很，雷泽部的雷法都破不了他的防。完颜策那杆大枪再狠，能不能破开他的防还两说。”
“嘿，反正这场有得打，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唔——”
牛角号再响，陈成活动着手腕，不紧不慢走上擂台，心里已经盘算着。
他甚至想好了先逼完颜策出手，只要对方收不住手，他就“勉为其难”重手反击。
当着女皇和满场的人，名正言顺把人废在擂台上。
完颜策提着铁脊大枪翻身上台站定，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聚丹境的硬仗要开打时。
完颜策却把铁脊大枪往地上一顿，转身朝着高台上的女皇单膝跪地，拱手高声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全场一静。
女皇抬了抬手：“说。”
“臣不才，一身本事都在军阵统兵上，擅的是排兵布阵、沙场冲锋，而非擂台单打。”完颜策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没有大军阵加持，臣这身本事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台上这几位，臣单挑都不是对手。与其硬撑白白受伤，耽误日后戍边。臣斗胆，请陛下恩准。
臣弃权后面所有场次。”
这话一出，全场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
“弃权所有场次？这……”
“当着女皇的面说自己打不过，这完颜策倒是实诚。”
“可人家说得也在理，他是带兵的将才，又不是江湖武夫，本就不靠单打独斗吃饭……”
高台上，大皇女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二皇女端着茶碗，目光落在完颜策身上若有所思。
三皇女对此毫不意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王座上的女皇没有立刻表态，目光落在跪地的完颜策身上，沉默了片刻。
旁人只当完颜策是怯战，可她心里清楚，这孩子是北蛮年轻一代里少有的军阵天才。
他从小在完颜虎的军营里长大，十几岁就能独立排阵，是个能继承完颜虎军阵的好苗子。
北蛮武风鼎盛，个人勇武的天才一抓一大把，可会布阵的将才，凤毛麟角。
她当初点头给完颜部这个名额，除了完颜虎的从龙之功外。
便是看中了完颜策这身军阵本事。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女皇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也罢，将在谋，不在勇。你既然清楚自己的路数，朕不勉强你，后面的场次，准你弃权。天池的名额，朕照例给你一个。”
她声音提高几分，传遍全场：“朕要的是能替朕守住北蛮江山的将才，不是只会在擂台上争一时之勇的武夫。望你能继续保持本心，下去吧。”
“谢陛下！”
完颜策重重叩首，起身提着大枪，神色平静地走下台。
全场哗然之后，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当众认下不擅单挑、弃权所有比赛，最后还能让女皇亲口许下天池名额——这份自知之明，这份扬长避短的算计，可比硬撑着被人打下台高明太多了。
全场哗然之后，看台上的议论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响了。
“弃权了所有比赛，女皇陛下还照样给天池名额？这……”
“你没听陛下说吗，人家是军阵天才！将在谋不在勇，单挑不行又怎样，会带排兵布阵，那才是真本事。”
“可这天赋得高到什么地步，才能让陛下连打都不用他打，上赶着把天池名额塞给他？”
“我可没听说谁有这待遇。”
“完颜部又一个懂军阵的，这完颜部怕不是要腾飞了。”
众人越说越心惊，再看向走下台的完颜策，眼神里满是忌惮和羡慕。
陈成站在擂台上，眉头却皱了起来。
军阵……他当然听得懂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自己就有一门七品军阵，太清楚一个真正懂军阵的天才意味着什么。
个人武勇再强，不过一人敌。
懂军阵能统兵的武者，才是万人敌。
对方也真是惜命打进决赛后，为了不受伤直接就弃赛了。
此刻陈成心里满是可惜，完颜策这一弃权，等于彻底断了其他人和他交手的可能。
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女皇亲口准的弃权，他总不能追下台去把人打死。
第一场就这么不痛不痒地结束，陈成积下一分，退回候场区。
三皇女也不废话，纤细的手指再度探入抽签筒，抽出第二场的竹签：“第二场，慕容复对雪峰！”
又是慕容复。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低呼，这黑马第一场白捡。
第二场竟又紧接着上场，抽到的还是雪山部的第一剑手雪峰。
“连着两场，这慕容复签运也太……”
“雪峰可是神宫境，还是雪山部的人，这场看他还怎么一拳解决。”
陈成神色不变，转身从亲卫手中接过装备，不紧不慢地穿戴起来。
蛟鳞软甲外罩一层雪蛟甲，甲胄一片片扣合寒光流转，甲片上隐隐有冰纹游走。
雪月刀斜挎在腰，刀鞘以雪蛟皮缝制。
陈成一身雪蛟套披挂整齐，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凛冽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宛如从冰原上走下来的一头凶兽。
雪峰提着一柄寒铁长剑飘身上台，神色有些冷淡，可目光一落到陈成那套装备上。
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连一贯清冷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都是用雪蛟打造的？”
雪峰是雪山部的人，对雪蛟的气息熟得不能再熟，绝不会认错。
他盯着陈成身上的武器装备，脑中忽然想起不久前阿依娜传回圣雪山的那封信。
信上说，黑岩部落的慕容首领，单人屠了从圣雪山跑下去的雪蛟，还和雪山部签了商约。
当时族里不少人还不信，觉得一头同阶媲美容神宫的雪蛟，怎么可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聚丹境年轻人单杀。
可现在那一整套用雪蛟打成的装备，就穿在眼前这人身上。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想必对方就是那黑岩部落的首领了。
雪峰剑尖微微下垂，清冷的目光落在陈成脸上，开口相询：“敢问阁下可是那独自猎杀聚丹境雪蛟的黑岩部落首领？阁下这身装备，可是从那头雪蛟身上出的？”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轰然炸开。
“屠、屠了雪蛟？”
“蛟龙之属啊！那可是传说里同阶无敌，能越阶硬撼的凶兽啊。他一个聚丹境，怎么屠得了蛟龙？”
“你没听见吗？那可是雪峰大人亲口说的，圣雪山的雪蛟，一身全套装备都打出来了，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