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朝贡开始

陈成根本不敢赌，只能低着头道：“回殿下，臣听说过此人，却不怎么认识他。不知，殿下为何如此问。”
三皇女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你回去吧，大比的结果关系到你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臣下告退。”陈成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了府邸。
直到坐上回客栈的马车，陈成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柔软的车垫上闭上眼睛，一点点回想着今天三皇女说的每一句话。
今天对方的每一句话，看似闲聊随意，实则都带着试探。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提一些和他有关的人和事，一点一点地试探着他的反应。
陈成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深邃，他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
至少三皇女已经查了他不少东西，只是要么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
要么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一直不说破，只用这种方式来敲打他。
陈成还是倾向于第二种，对方应该是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还是小觑了这位三皇女啊。”陈成低声呢喃着。
入境北蛮以来，他都以慕容复的身份行事，就连哈察和莫合也都慢慢适应了自己的这个身份。
没想到三皇女能破，不过陈成也没有多慌。
三皇女既然不说破，那么说明她还需要用到他。
而且对方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她就不会轻易撕破脸。
但这种安全是暂时的，一旦他在大比上表现平平，没了利用价值。
或是三皇女哪天找到能代替自己的人，对方随时都能翻脸把他卖给完颜虎。
现在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看来此次大比，必须拿第一了。”
只有拿了第一，他才能进天池最核心的区域修炼，并借助天池突破境界。
也只有拿了第一，他才能在禁卫军有一席之地，并掌握一些军权。
只有手里有了军权他才有资格和对方谈条件。
......
陈成的身影刚消失，旁边的侍女便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既然已经查到那慕容复八成就是大乾的陈成，为何不直接拿下他？
留着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她在黑岩部暗中查到了陈成很多的破绽，首先便是出现时间。
大乾那边陈成‘死于天劫’的时间，和这慕容复出现在北蛮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他手下那批精锐行事也像是大乾的边军，黑岩部落听说之前就常混着缓冲区一带出没。
而那正是陈成的地盘，种种迹象都表明慕容复与陈成脱不了干系。
还有冰原的‘白灾’，这个慕容复一去冰原，冰原就开始闹马匪劫贡队。
这么多破绽凑在一起，就绝对是凑巧能说得通的。
侍女脸上满是担忧：“殿下，他八成就是那个消失的大乾陈成！这种心狠手辣又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了。万一他对殿下不利，奴婢怎么对得起二皇女殿下的托付！”
“万一什么？”三皇女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觉得他太过危险，我反倒觉得这人挺不错的。”
“不错？”侍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当然不错。”三皇女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欣赏，“敢假扮马匪打雪山部贡队的主意，说明他有胆有谋。能在半月之内从无到有，占完颜旧地、平马匪、通商路，建立起黑岩部，说明他有本事，能成事。”
“这种有胆量、有本事、有野心的人，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至于他安的什么心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为我所用。”
她抬眼看向侍女，眼神深邃：“你记住我眼里，没有什么大乾人北蛮人，只有自己人和敌人。”
侍女还想说些什么，三皇女却直接打断她，问道：“对了，我二姐是不是今天回王庭？”
侍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回殿下，按行期二皇女殿下确实是今天上午刚到，现在正在王庭向女皇陛下请安呢。”
“太好了！”
三皇女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笑意，起身就拉着侍女的手往外走。
“走，随我去见见二姐。我都快一年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在蛮神宫修炼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
侍女被她拉着往外走，看着殿下脸上真切的笑意，心里也松了口气。
也只有在二皇女殿下面前，这位三殿下才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吧。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朝贡大典的日子。
北蛮王庭的正殿，是一座白墙金顶的宏伟大殿。
墙壁用北蛮特有的白土夯筑而成厚实坚固，穹顶由黄金铸造而成。
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像一座金色的雪山。
大殿内部高大空旷，十根刻着图腾的玄铁石柱分列两侧，支撑着数十丈高的穹顶。
此次来朝贡的部落太多，大殿内根本站不下。
各部族首领按地位高低依次站位，顶尖大族站在最靠近王座的前列，手里捧着贺礼，身后的护卫举着部落的旗帜。
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部落站在中间，像黑岩部这种刚册封的新部落。
就只能站在大殿外的廊下，隔着层层人群和殿门，远远地望着殿内的景象。
陈成站在廊下的人群里抬眼望去，大殿深处的高台上。
三位皇女和小皇子已经站在了王座之前。
大皇女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狼纹的王庭宫装，身姿挺拔气质柔和，颇有一番皇室的贵气。
她身前站着才六岁的小皇子，穿着一身绣金小狼皮袄，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二皇女披着一身素白狐裘，气质清冷的站在三皇女身后。
三皇女穿着一身金色绣银莲的王庭宫装，头上戴着银饰头冠，站在最中间，正在主持着朝局。
她一边热情地和各族打着招呼，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座次，举手投足间气度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少女。
陈成正观察着，只见大皇女忽然从小皇子身边走开。
缓缓走到三皇女身边，脸上带着笑意低声和对方说着什么。
三皇女脸上依旧带着笑，一边扶着对方的手一边点头，时不时微笑回应几句。
看起来一副姐妹情深，其乐融融的模样。
站在殿外的陈成，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对姐妹之间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