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向英国人摊牌
当天夜里,澳门光复的消息就通过电报送到了武英殿,内阁大臣们高兴之余,也略感头疼。
是的,没错,找不到人跟自己谈判了,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里斯本那里派人来谈。
但是现在连接欧洲的电报线缆还没有修好,等葡萄牙接到消息,商量好对策,等他们派人过来谈判,最快也要小半年!
景寿怒骂道: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养着这些大爷,养半年这么久?”
周文博在一旁说道:
“总理大人勿忧,断是没有让他们吃白食的道理,我们新政现在缺的就是人手,先把这些人捆了,丢到粤桂铁路工地上去,也是现成的劳动力!”
景寿点了点头,说道:
“是这个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
接着看向刘文泽,显然是在等刘文泽最后拍板,刘文泽点了点头,说道:
“澳门的事暂时放在一边,他们葡萄牙愿意谈判就谈判,不愿意谈我们就不谈,现在我们是时候正式向英国人摊牌了!”
景寿疑惑地问道:
“大总统的意思是?”
刘文泽笑着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跟他们说我们收到了广州的奏报,英国香港殖民政府包庇我国逃犯,要求他们引渡罪犯,配合我国查抄逆产!”
周文博出声附和道:
“大总统所言甚是,我们外交部马上起草交涉文书!”
刘文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
“交涉文书要写得冠冕堂皇,只说这些逃犯是卷走国库银两的要犯,不提咱们收金的事,也别扯澳门的由头,就让阿礼国挑不出半分错处。”
景寿捋着胡须思忖片刻,开口道:
“要是英国人装糊涂,说没见过这些逃犯,或是找借口不肯引渡怎么办?”
刘文泽嗤笑一声,说道:
“他们不肯?香港现在还靠着咱们的粮过日子,他敢不配合,咱们就把封锁的口子再收收紧,看是他硬还是香港的粮袋子硬。”
周文博当即应下,说道:
“我这就去拟文书。”
刘文泽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把文书递过去之后,就盯着香港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
周文博躬身退下,景寿还站在原地,看着刘文泽道:
“大总统这是算准了英国人不敢跟咱们硬来,借着引渡逃犯的由头,既能把黄金追回来,又能再压香港一头?”
刘文泽冷冰冰地说道:
“不止,等他们把逃犯交出来,咱们顺藤摸瓜,把那些跟逆党勾连的洋行也查一查,省得他们总觉得咱们好欺负。”
英国公使馆内,阿礼国看着大清外交部送来的文书,整个人又急又气,看来这大清广东衙门的奏折终于是送到北京了。
但是这个态度隐隐透出一丝不对,怎么又跟伍家扯到一起去了?
还要求自己引渡罪犯,大英帝国的脸面不要了?
再说了,我只是驻华公使和远东贸易总监,这香港殖民地的事,总督说了算,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有关系的,总督的特使还在这,香港缺粮少水,都快要饿死了!
自己要想个万全之策,既不破坏两国邦交,又不能折了大英帝国的颜面。
主要是自己的消息一来一去要一个月,根本没法及时掌握前面的消息,根本难以作出判断。
算了,自己还是拉下老脸,找一下刘文泽再说,看能不能先放松一下封锁,别饿死人先!
第二天一早,安清郡王府内,刘文泽招待了阿礼国,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说道:
“不知公使前来,所为何事啊?”
阿礼国开门见山的说道:
“大总统阁下,你们的外交照会我们收到了,恕我直言,我们两国没有签订引渡条约,从法律上我们没有配合你们引渡嫌犯的义务,更没有向你们转移财产的义务。”
刘文泽一愣,这澳门都给我端了,你们马上就要断了补给,你还跟我耍横?
当即不客气的说道:
“公使先生,你确定要这么说?香港那边可是撑不了多久啊!”
阿礼国哪里不清楚,只好打太极的说道:
“大总统阁下,你也清楚,我们驻外公使和殖民地总督是两个系统,我归属外交部管,他们归殖民地部管。”
“您也清楚,跨部门协作是非常难得,更何况我在北京,他们在南方,隔着好几千里地,实在是难以插手!”
“贵国实在是想追讨逃犯,建议你们广州地方衙门直接跟香港殖民地政府沟通!”
这话说的很明白,刘文泽懂了,这阿礼国不想趟这趟浑水,客客气气送走阿礼国后,刘文泽当即说道:
“马上给黎兆棠发电,令他即刻在香港外海开展军事演练,绝不可踏入三海里之内!”
“最主要的是,禁止一切商船驶入演习海域,英国军舰想要通行自便!”
一旁陪同的周文博疑惑的问道:
“大总统,为何要对英国军舰网开一面啊?”
刘文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
“难不成你想和大英开战?最主要是他们的军舰能运多少东西?”
周文博恍然大悟,说道:
“还是大总统想得长远,咱们卡着商船的路,就是断了香港的粮道和货路,真放英国军舰进来,既动不了他们,反倒落个主动挑衅的口实。”
刘文泽点了点头,又吩咐道:
“给黎兆棠的电报里再补一句,演练要做得像模像样,舰炮对着外海打,别往香港方向瞄,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演练,不是要开战。”
周文博应声记下,又问道:
“那广州那边跟香港总督交涉的文书,要不要咱们外交部直接拟好发过去?省得地方上摸不准分寸。”
刘文泽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就让文煜自己看着办,他在广东跟洋人打了这么久交道,知道怎么拿捏分寸。”
“咱们只要把舰队摆在外海给他撑着腰,香港那边自然会掂量轻重。”
“这一次,不仅人我要,钱我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