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师母知道了,会不会又不高兴?
最终,她只拍了拍江玉莲的手背,一字一顿道:“姑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收拾好东西,没让姑姑送,江挽晴自己去坐公车。
姑姑家在城东,徐骞林的新房子在城西,公车要坐20个站,车程接近1个小时。
公交车上。
冷不丁上来一个穿新娘婚服的姑娘,又是孤零零一个人,拿着票板的售票员愣了一下,车上乘客也投来好奇又同情的目光。
江挽晴买了票,坐在最后排,没理会一众异样的视线,只看着手腕上一道疤。
江挽晴买了票,坐在最后排,没理会一众异样的视线,只看着手腕上一道疤。
是那次给徐骞林熬汤,被陆雪纯撞到,滚烫的浓汤泼到手腕,当场烫坏一层皮。
没得到徐骞林一句安慰,只得到警告的冷眼。
因为陆雪纯被汤汁溅到,手背烫出了小水泡,徐骞林竟认为她因为拈酸吃醋,恶意弄伤陆雪纯,第一时间带陆雪纯去处理伤口,甚至没注意到,她伤得更重。
陆雪纯的伤,没几天就好了,伤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她的烫伤,一个多月才好,还留下了一道疤。
所幸,只是疤,不疼了。
江挽晴摸了摸这道疤,脑海中回荡着姑姑那番话。
她想,有些伤,锥心刺骨痛了7年,确实要根治了。
到站下车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门口安保室的张叔,听说江挽晴把接亲队伍原地解散了,又见江挽晴一个人回来,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什么,他表情变得很紧张,“江同志,你咋自个儿回来了,不再等等徐教授?徐教授还跟陆雪纯同学在一块儿,他……”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张叔赶紧收声,一边挪着身体,企图挡住江挽晴的视线。
但江挽晴已经看到了。
从二楼新房门口一路铺下来,铺开长长的,寓意长长久久的九米红毯上,徐骞林还穿着那身新郎服,英俊挺拔,看着几乎贴着陆雪纯,眉眼间是细碎的温柔。
兴许是被车撞到,伤了脚,陆雪纯年轻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白。
没走出两步,身体微微一颤,倒进徐骞林怀抱里。
徐骞林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放松下来,扶着陆雪纯的肩膀,边走在新郎新娘才应该走的红毯上,边温声细语,跟陆雪纯说着什么。
江挽晴恍惚想,徐骞林有没有对她这么温声细语过。
有。
那时她父母还在,她跟徐骞林的婚约还不存在,她也还没变成200斤的胖子。
15岁的妙龄少女,跟他有过一段美好时光。
后来什么都变了。
家人没了,她嫁为人妇,变胖变丑,而徐骞林学业有成,风光无限,但回到同一个屋檐下,跟她相顾无言,三天说不到一句话。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