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圆光溯往事，神帝探秘踪！
话音未落，他拎起腰间酒葫芦，仰头一倾。
一滴澄澈酒液悬于半空，晶莹剔透。
他屈指轻弹......
前方虚空应声裂开一道幽深缝隙。
“进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人已纵身跃入，身影瞬间消散。
帝天见状，二话不说，一步踏进裂缝。
秘境之内。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叶渊索性带着司马青四处搜寻遗落宝物。
第一关遍地机缘，虽已被多数试炼者瓜分殆尽......
但总有些边角遗漏、无人顾及的宝贝，静静躺在角落。
反正出不去，不如趁机把秘境再榨一遍价值。
叶渊刚采下一株神药，指尖尚沾着露珠，忽地抬头。
只见头顶苍穹赫然撕开一道狭长裂口......
裂隙深处，一滴清冽酒液正缓缓滚动，泛着微光。
“是那位道人来了。”
叶渊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醇香，低语道。
司马青也匆匆赶来，压低声音：“叶兄，怎么回事？莫非秘境之灵又复苏了？”
话音未落，一个衣衫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道士，已从裂口中踱步而出。
“是五九前辈！”
秘境中幸存的天骄们一眼认出，激动得齐声高呼。
“走，过去！”
叶渊朝司马青一点头，两人快步朝那方向赶去。
五九道人踏入秘境，目光只在叶渊身上略作停顿，随即身形一闪......
再出现时，已立于第三关入口。
紧随其后的，还有帝天。
“秘境之灵，确已湮灭。”
帝天面色铁青，声音沉得如同闷雷。
须知，那是神尊亲手缔造的灵性核心......
敢对它下手，无异于向神尊宣战。
五九道人站在那座本该早已湮灭的大殿前。
他再次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轻轻一倾，一滴、两滴……清冽的酒液缓缓浮起，在半空中凝而不散。
刹那间，水波漾开，一面澄澈如冰的镜面凭空浮现......
圆光镜。
此术可溯往昔，亦可观未来。
此刻，五九道人正借它回溯此地曾发生之事。
帝天自然认得这门道术。
但他脸上未露半分讶异。
道门法门繁杂浩荡，却往往广而欠专；
反观天庭，人人择一途而精研至极，专攻大道本源。
这类旁枝末节的窥探之术，在他眼中，不过是耗神费力的冗余手段。
尤其对帝天而言，纯属虚掷光阴。
若非此秘境乃神尊亲手所炼，出了这般异变......
他早将所有参与试炼的人族俊杰尽数带出，再一把天火焚尽整片空间，不留寸壤。
何须费心查证真相？
正因这试炼之地非同寻常，他才请来五九道人。
不得不承认，在这类细察推演之事上，天庭确不如道门熟稔。
随着圆光镜缓缓流转，一幕幕影像次第浮现。
“果然是它。”
帝天目光落在镜中那座白玉筑就的殿宇上，心头顿时明了......
正是他们此前留在秘境中的那座大殿。
他凝神再看，却见殿顶忽有一缕黑气腾起。
那气息驳杂狂乱，透着浓重的邪戾与腐朽之意。
原本清晰如洗的镜面，被这黑气一染，霎时蒙上一层混沌雾霭，画面随之模糊。
“有点意思。”
五九道人唇角微扬，抬手弹出一道素白光华，直射镜面。
“天地无极，显形！”
话音落处，镜中掠过一道清辉，污浊顿消，影像复归分明。
不止殿外纤毫毕现，连殿内陈设、人物动作，也尽收眼底。
时间徐徐推进：
从众人争抢宝物引发冲突，到叶渊触犯禁令、引动石像苏醒；
再到印记骤然溃散，数名试炼者当场毙命；
直至最后......
一个由黑气凝成的人形端坐于高台王座之上，下方跪立或肃立着一众天骄。
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攥拳发颤，皆仰首望着那道身影。
紧接着，那人影挥手击晕其余人等，只留叶渊与肖言二人，低声交谈几句。
随后，他转身步入一处幽深洞口，叶渊与肖言紧随其后，纵身跃入。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帝天眸光一沉，当即转向身旁的肖言。
“此事，怕是与你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扬，肖言便身不由己地凌空飞去。
因叶渊尚未现身，帝天暂未出手，一人已足以为证。
“你叫肖言，对吧？”
帝天对他尚有几分印象。
“那黑影，当时同你们说了什么？”
虽仅是镜中一瞬，帝天却已断定：秘境之灵，正是死于那黑影之手。
更关键的是，他从那黑影身上，清晰感知到了秘境法则之力的波动。
肖言并未挣扎，也无力挣扎。
帝天对他观感尚可，质问时语气亦未咄咄逼人。
更重要的，是他近在咫尺，却未从肖言身上察觉任何异常气息......
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邪祟味道。
以他的修为，若有邪神潜伏，绝难逃过感知。
肖言坦然应声，毫无隐瞒之意。
“回禀帝天神帝！”
他拱手续道：“当时我们也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听他说什么‘大气运者’，又让我们替他取一件东西。”
“我们便随他入洞，甫一踏入，便见无数神尸横陈其中。”
“大多为真神之躯，甚至还有神帝级的遗骸静卧其间，似经历了一场惨烈鏖战。”
“我们随那黑影一路深入，抵达那方天地的核心区域，可刚靠近，整片空间便剧烈震颤起来。”
“我只来得及瞥见一块乳白色神石倏然消失，再睁眼时，已同其他人一样，躺在秘境外围了。”
他所言真假参半，正因如此，才更显真实可信，足以瞒过帝天。
这也是叶渊事先叮嘱过的......
可以透露两界之地的存在......
但绝不能暴露他已将其彻底收服的事实。
毕竟，一个位格可能凌驾于神界之上的世界，一旦泄露，必招来神尊觊觎。
届时，这方天地，便再不属于他。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唯一的凭据。
帝天闻言，眉峰微蹙。
此时，镜面再度泛起涟漪......
大殿杳然无踪，叶渊等人与其余天骄一同倒卧于外。
唯一不同的是，叶渊几人苏醒得更快些。
五九道人见状，也向帝天开口道：
“看来这事，真不赖他们。”
“若真是他们所为，这些天骄，一个都活不到现在。”
他指的，是那些曾在殿中昏厥的试炼者......
他们在镜中只是失神晕倒，并未殒命；
而真正死去的几人，则是被石像所杀，那石像，恰恰是他们自己激怒所致。
五九道人眉头微锁，眼下最让他挂心的，反倒是那神秘莫测的两界之地。
倘若肖言所言属实，那方天地究竟藏于何处？
要知道，这秘境他们早年也曾反复探查，却从未发现它的踪迹。
见五九道人神色凝重，帝天心中亦涌起强烈好奇。
帝天神帝缓步踏至大殿原址，周身火焰轰然腾起。
仿佛正直面一轮炽烈燃烧的烈日。
若非有五九道人护住周身......
他们早被那股威压碾得神魂溃散。
帝天神帝甫一现身于苍穹之上......
手中长枪便如雷霆贯日，直指大殿方位......
轰！
整座山巅应声崩裂，硬生生削去数层岩土。
可那座大殿，却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杳无踪迹。
一丝残影、半缕气息，全都荡然无存。
怎会凭空消失？
莫非那方世界已然爆裂崩解，万物尽数湮灭？
他心头一凛：那大殿本就是连通两界的枢纽。
如今听肖言所言，极似界域覆灭之兆。
枢纽既毁，反噬之力顷刻爆发，大殿自然随之灰飞烟灭。
五九道人双目微阖，神魂如细网铺开，将秘境每一寸虚空、每一道褶皱都扫过一遍......
依旧空空如也。
若非方才亲以圆光术照见那道诡谲人影......
他几乎要疑心肖言信口胡诌了。
可那人影身上那股阴寒刺骨、非生非死的气息，绝无半分作伪。
秘境中唯一耸入云霄的峰顶，终年云雾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