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殿内封生路，同赴幽暗窟！
一时失意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心火熄了。
他原本还担心肖言受挫太重，正琢磨着如何宽慰几句......
没想到对方已自己把心弦重新绷紧。
这份定力，其实早有伏笔......
三年前初入修炼之路时，他被全宗上下讥为废脉，无人看好。
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深渊。
如今再难，也难不过那时。
失败不可惧，可怕的是不敢再抬头望峰。
当年连灵力都引不入体的“废物”，仍咬牙想变强；
今日这点落差，又怎会压垮他？
叶渊自然察觉到了肖言心绪的起伏。
心底微叹：不愧是气运所钟之人，心性之坚，果然非同寻常。
但他并未走近寒暄，只抬眼望向大殿深处，声音平静无波：
“既然来了，何必藏身？”
话音落处，余声在穹顶间反复回荡。
残存的天骄们心头一凛，纷纷四顾，神色惊疑。
“还有人？”
“难道石像之外，另有埋伏？”
“这不是试炼场吗？怎么敌人一个接一个？”
不安悄然蔓延，没人怀疑叶渊所言。
方才那一幕，已足够证明他的分量。
若他有意出手，根本无需这般费事。
就连重伤盘坐、正竭力调息的拓跋野与太玄圣子，此刻也猛然睁眼，绷紧神经。
肖言脸色一沉。
刚进殿时，他就觉那两尊石像透着古怪，所以遭袭时虽惊不乱。
可这一次不同，若非叶渊点破，他压根没察觉大殿里还藏着活物。
甚至此刻，他仍不知对方藏在何处。
“老师，您可探出了端倪？”
他在识海中急问。
耀老神魂外放，如一张无形巨网铺开。
他昔日身为神帝级丹师，神魂之强，几近半步神尊。
如今虽受创未愈，可神魂本质未损，依旧凌驾于绝大多数强者之上。
片刻之后，他声音低沉响起：
“是秘境之灵。”
肖言立刻循着指引方向望去......
“哈哈哈！”
一阵阴冷笑声陡然炸响。
一尊由翻涌黑气凝聚而成的人形，赫然端坐于高台王座之上。
他指尖搭在扶手上，食指与中指不疾不徐叩击着，发出清越而诡异的嗒、嗒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但置身于空旷无声的大殿之中，却莫名透出一股?人的寒意。
“秘境之灵。”
肖言朝那道漆黑人影开口道。
“哦？”
那黑影的目光缓缓从叶渊脸上挪开，转向肖言。
“你资质确实不俗。”
“若没有他，我本打算选你入局。不过你也不必焦灼，万一他失手，你便是第二人选。”
黑影语调轻快，似有几分如释重负。
他苦等太久，这次竟一次性撞上两个合意之人。
运气实在好得离谱。
叶渊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亮：自己又替肖言挡了回明枪。
这分明就是气运之子专属的奇遇桥段。
他略一思忖，便直视黑影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恐怕不是什么秘境之灵吧？”
虽说肖言称其为秘境之灵，叶渊却不信。
整座秘境，本是神尊亲手炼化而成。
其中若有灵性存在，顶多算是器灵，只听命于神尊遗训。
既如此，它便绝不会加害闯入者。
可方才那些试炼者，保命印记接连失效，无法传送撤离，最终横死殿中。
这根本不是器灵该有的行径。
黑影嘴角微扬，笑意阴冷：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秘境之灵。”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天地间积郁万载的戾气所化。”
“可惜刚初具灵识，就被镇压于此，再难脱身。”
“这些年来，我一次次冲撞封印，次次溃败。”
“所以我才设下此局，寻一个能助我破禁之人。”
话音落下，他目光牢牢锁住叶渊：
“而你，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众人闻声，齐刷刷扭头盯向叶渊，脚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缘人？”
叶渊眯起眼，打量着他：“若我没猜错，你怕是把真正的秘境之灵吞了。”
“如今虽借用了它的权柄，可活动范围，仅限这座大殿之内。”
“一旦踏出殿门，照样受秘境法则钳制。”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否则，他们刚踏入秘境时，便已被此人掌控，哪还能自由走动、安然立足？
黑影周身黑雾骤然翻涌，似被戳中痛处。
片刻后，他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笃定：
“就算你看穿了又如何？你照样离不开这里。”
随着话音落地，大殿四壁悄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那些符文形如游动的墨蝌蚪，在石壁间蜿蜒爬行，泛着幽光。
“他把出口彻底封死了。”
“看这封禁强度，神帝亲至，也别想硬闯出去。”
耀老的声音，悄然在肖言识海中浮现。
“不错，你猜得很准。”
“可那又怎样？只要我守在这殿中，便立于不败之地。”
黑影袖袍一挥。
除肖言与叶渊外，其余天骄尽数软倒，昏厥不醒。
“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替我深入大殿底层，取回一件东西，我便放你们离开。”
黑影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不容置疑。
叶渊神色未变。
他早料到这是专为气运之子铺就的机缘之路。
有肖言在，纵有波折，终将化险为夷。
只是过程，或许不会太轻松罢了。
“叶兄？”
肖言侧过脸，眼神里带着询问。
叶渊颔首示意。
这么难得的契机，岂有错过之理？
“你要我们做什么？”叶渊问。
黑影缓步走下王座，所过之处，翻腾黑气渐次消散。
待他站定，露出真容，竟是个通体雪白的男子。
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却清俊柔和，飘逸如画。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强行糅合，极不协调，仿佛头颅与躯干并非一体铸就。
“大殿地底埋着一块神石，取来交我，我便放你们生路。”
黑影声音低沉，直指核心。
“神石？”
叶渊微微一顿，未作声，只静待下文。
“跟我来。”
黑影不再赘言，转身便走。
不多时，他停在王座旁，抬手一挥。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凭空炸开，轰然撞上王座。
石座应声碎裂，地面赫然塌陷出一个两米见方的深洞。
洞口幽暗，深不见底；偶有凄厉尖啸自下方隐隐传来，夹杂着缕缕逸散的黑气。
“这是何处？”肖言皱眉发问。
“进去便知。”
黑影丢下这句话，身形一闪，率先没入洞中。
他并未出手禁锢二人，仿佛认定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随而下。
肖言望着洞口，又看向叶渊，迟疑道：
“叶兄，真要随他下去？”
他心底发怵，这黑影绝非善类，连他都久求不得的东西，他们凭什么拿得回来？
这不是送命又是什么？
叶渊摊了摊手：
“你有更好的主意？”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这大殿坚不可摧，再加一层符文封锁，神帝来了，也得困死在此。”
他当然有办法脱身。
但眼下，他并不急着走。
既然来了，总得弄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这黑影念叨万年、不惜设局诱骗？
这话，肖言已是第二次听见。
先前耀老说过，如今叶渊也这么说。
显然，他已彻底信了。
“走，进去！”
叶渊对肖言说道。
少了肖言这个气运之子同行，叶渊心里还真有些打鼓。
倒不是怕死，他有聊天群，危急时能瞬息撤离；
可一旦逃走，再回来时，落点仍会是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