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两界惜本源，一花碎道机！
当然，这缕联系也非全然不利，随着仙人变强，世界位格亦会悄然拔升。
打个比方：小千世界如同一个密闭水球，万物生灭、轮回往复，皆在其中自成循环。
而仙人，却如水球中突然凝成的巨鲸，将球内大半水分尽数吸纳入体。
到最后，甚至能在水球上撕开一道缺口，随时游出界外。
可一旦他离去，那些被带走的水，却再也不会流回球中。
缺多少，便是永远缺了多少。
若想补全，唯有世界自身耗损本源，重新“注水”。
更微妙的是，若这位仙人继续成长，水球体积虽会随之扩张，容纳能力增强，但内部水量却不会自动增加。
坏处显而易见：倘若他陨落在外界，而非回归本界身死，那被他吸纳的所有本源之力，便彻底消散于异域，再无归途。
小千世界从此永久失去那一部分根基。
因此，所有世界天道，皆是冷峻而理性的存在。
它们不讲情面，只择最稳妥之策，竭力压制界内生灵突破极限。
如此，万无一失，才是最优解。
若真有修士逼近仙关，天道也会主动铺就另一条路：飞升。
从小千世界升入中千世界。
此举既为修士提供更完善的功法与更快的进境路径，也大幅降低其破界风险。
而中千世界对此类飞升者，向来敞开门户，毫无阻拦。
原因很简单，这对他们同样有利。
若飞升者死于中千世界，其体内所携的小千本源，便会尽数被中千天道吸收，反哺自身晋级。
眼下，原始界与蛮荒界皆遭重创，各自本源被硬生生剜去一块。
这意味着，两界水球的容量已然缩水。
原本能支撑修士修至神尊巅峰的底蕴，如今最多撑到神尊后期，甚至中期便已触顶。
再往上，寸步难行。
久而久之，界内强者数量锐减，一代弱过一代，形成恶性循环。
须知，天地晋升的主流方式，除了仰赖顶尖强者反哺，更依赖自身孕育出足够多的高阶存在。
待这些强者坐化，一身道果自然溃散于天地之间，被天道尽数吞纳，借此缓缓增益。
而道人与蛮祖，早已远超当前世界的承载上限。
若想再进一步，要么耗费漫长时间苦修打磨，要么寻一处位格更高的世界借势突破。
除此二者之外，只剩一条笨路：亲手推动世界升级。
待天地完成蜕变，作为本界生灵，他们也将获得浩荡反哺，修行速度倍增。
直至世界真正强大到足以容纳他们时，即便不出界，亦可畅通无阻地继续攀登。
正因如此，本源之力，对他们而言，重逾山岳。
这也是为何，在两界初启融合之时，他们并未立刻出手强行割裂融合之地。
毕竟那样做，只会加剧本源损伤。
彼时，双方都信心十足，笃定能将对方世界一口吞下，借以快速壮大己界。
然而现实却超出预判：两界战力旗鼓相当。
若执意融合到底，最终结果必是两败俱伤，元气大伤。
于是，此刻他们才决意分界而治。
叶渊心念电转，目光扫过眼前景象，思绪一闪即逝。
“那是……合道花！”
身旁那位神帝忽地失声惊呼，双眼死死盯住本源旁几株不起眼的花草，眼中灼灼燃烧着难以掩饰的渴求。
“合道花？”
叶渊微怔，顺着望去。
只见那两界本源之下，果然零星开着几朵小花，形貌朴素，与寻常野草并无二致。
唯独本源气息偶有逸散，丝丝缕缕渗入花茎，被悄然吸纳。
不止是他身边这位神帝。
叶渊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几朵花上，眼神炽热如火。
若非道人与蛮祖仍在场中对峙，恐怕早有人按捺不住，扑上前去抢夺。
“道友尚未晋入神帝之境，不知合道花，倒也不足为奇。”
神帝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头见叶渊面露疑惑，便开口解释。
“道友可清楚神王、神帝、神尊三者之间的根本差别？”
不等叶渊作答，他已接着说道：“神王，是彻悟一条大道；
神帝，则是真正掌控一条大道。”
“但神尊却是将自身融于天地至理，此谓‘合道’。”
“这合道花，乃是万载难逢的至宝，能大幅提高合道成功的可能。”
神帝目光灼灼，声音微颤。
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开始筹谋冲击神尊之境。
眼前这株合道花，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可惜......
就在两界本源初现之际......
道尊与蛮祖双双出手。
一掌压落，天穹失色；
一拳轰出，玄黄崩裂。
整片大道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寸寸断裂。
无数星辰簌簌坠落......
在星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焰。
那两界本源，在二人威势之下剧烈摇晃，几近溃散；
整个光球明灭不定......
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残灯，忽亮忽暗。
而光球下方的合道花......
则被余波扫中，尽数折断，茎叶尽碎。
“啊？！”
四周众人目睹这一幕，心头一紧，满是痛惜。
这可是叩开神尊之门的唯一指望啊！
就这么毁了？
可纵使再不甘，也没人敢流露半分不满。
只是默默叹息，眼神里掠过一丝黯然。
至于这点小插曲，道尊与蛮祖压根不曾留意。
别说是一株助益合道的奇花......
便是真有神尊立于身前，也难入他们法眼。
境界悬殊，所见自然不同......
此刻他们眼中，唯余本源。
“混沌一战！”
一声粗犷吼声划破长空。
此时两界本源尚未成形，极不稳定。
若再继续交手，极有可能当场溃散。
而这，绝非二人所愿。
“好。”
道尊颔首应下，随即双目缓缓合拢。
蛮祖亦如是。
两人真身已遁入混沌深处......
却将法相留驻原地......
既为护持本源不失，也为彼此提防暗算。
毕竟，这些本源若平分，谁也无法补全损耗；
可若由一方独吞，不仅能弥合此前断裂的本源，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叶渊只觉周遭天地骤然模糊、扭曲......
紧接着虚空寸寸崩解，他猛然从幻境中挣脱而出。
怎么回事？
叶渊眉峰微蹙。
司马青一见他现身，立刻快步迎上，拱手招呼。
此时众人皆立于山巅。
云海翻涌，仙鹤翩跹，白玉铺就的地面莹润生辉，华美如天宫仙境。
叶渊并非最早登顶之人，山顶上，已有十几名男子静立等候，且人数仍在陆续增加。
司马青衣衫略显凌乱，褶皱未平......
但一双眸子却精光湛然，神采奕奕。
“叶兄！我还以为你卡在试炼里出不来了，总算等到你！”
他心知自己底细：虽属顶尖天骄之列......
奈何所修功法先天偏重群战，单打独斗时，音攻之术远逊同阶其他体系修士。
想闯过试炼，最稳妥的法子，便是结伴而行，借力破关。
最初，他属意太玄圣子李玉......
可对方委婉推拒。
不过，后来见到叶渊出手，即便李玉不拒，他也早把念头收了。
旁人不知深浅，他却亲眼见过叶渊手段......
这般硬茬，岂是旁人可比？
叶渊问道：“你很早就出来了？”
司马青点头：“试炼只考战力，我在真神境浸淫已久，自然毫无阻碍。”
说完顿了顿，又看向叶渊，语气诚恳：
“当然，叶兄刚晋神君，对新境界尚在熟悉之中，稍显滞涩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