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可一个多小时过去,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祁念念在周边走来走去,每隔几分钟便要拿出手机看一眼。
  没有点赞,也没有消息。
  她终于忍不住,主动发了一句:【你跟我表嫂不是好朋友吗?她母亲走了,你怎么没来?】
  十几分钟过去,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祁念念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却被直接挂断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夏洲野居然敢挂她电话?
  她不服气地再次打过去,这次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
  “你烦不烦?”夏洲野的语气很冲,像是压着一肚子火:“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非要来骚扰我?我没那么闲,陪你浪费时间!”
  祁念念愣了几秒,眼圈瞬间红了:“夏洲野,你吃炸药了?”
  她本来想骂回去,可一开口,声音竟先委屈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周阿姨走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能不知道吗?非要你来告诉我?”夏洲野冷笑一声:“还有,你能不能别再自作多情地给我发消息?你不是喜欢林屹吗?他不就在你旁边?你去追他,跟他目光所及、心之所向,给我打什么电话?”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祁念念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几秒,她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有病!”她冲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骂道:“以后谁再理你,谁就是小狗!”
  一张纸巾忽然递到她眼前。
  祁念念抬起头,才发现林屹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夏洲野回京都了。”林屹道:“他在查一些事情,最近可能比较忙。”
  祁念念接过纸巾,立即解释:“谢谢,不过你别误会,我才不是因为他哭。我是舍不得周阿姨。她以前对我特别好,总煲汤喊我过去喝。我喝她做的汤,都胖了好几斤。现在她忽然不在了,我心里难受。”
  说到后面,她索性蹲到墙边,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些眼泪究竟是为了周阿姨,还是被夏洲野气出来的。
  大概两样都有。
  林屹没有继续安慰,只将手里剩下的一包纸巾都递给她。
  “一会儿要开席,门口会放炮。”他看了眼仍在抽噎的祁念念,“你若想哭,可以去河边,那里安静。”
  祁念念哭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林屹无奈,将纸巾放到她手边,便独自朝河边走去。
  祁念念蹲在原地,只顾着掉眼泪,根本没注意有人已经将一长串鞭炮摆在了院门旁边。
  里面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开席喽——”
  紧接着,火线被点燃。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响起。
  祁念念吓得浑身一抖,连哭都忘了,捂住耳朵便从地上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门口站着的村民看见她被吓得一路乱窜,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城里来的女娃娃,胆子咋这么小?”
  “刚才还蹲在那里哭呢,现在跑得比兔子都快。”
  “怪可爱的,快给人让让,别摔沟里了!”
  祁念念顾不上他们的笑声,一口气跑到河边,耳朵里仍旧嗡嗡作响。
  她刚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便看见林屹站在河边抽烟。
  另一边,祁晏辞正沿着田埂朝他走去。
  祁念念下意识停住脚步,没有靠近。
  林屹也看见了祁晏辞,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手递过去。
  祁晏辞没有接,只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似乎很熟悉这里。”
  林屹手指微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烟,“祁董说笑了,我第一次来,怎么会熟悉?”
  祁晏辞没有理会他的否认,只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这边有条河?”
  这条河离老宅并不近,中间还隔着几块田地。就连从村外过来吊唁的人,也未必知道这里。
  林屹却十分平静,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地图,在祁晏辞面前展开。
  “这里地处偏僻,最近的医院距离村子也有四十多分钟车程。我既然带奶奶过来,自然要提前了解周围的道路和地形,以免发生意外。”
  地图上不止标注了河流,连村口的两条岔路与附近的卫生院都圈了出来。
  “祁董需要吗?”林屹将地图递过去:“我可以把这份送给你。”
  祁晏辞没有接,只淡淡道:“林总心思缜密,林奶奶跟着你,确实会很安全。”
  这话听着像是在称赞,却又像是意有所指。
  林屹与他对视一瞬,将地图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里。
  他没有再解释,只低头吸了口烟。
  片刻后,他忽然道:“我听说夏洲野回了京都,正在找当年照顾他妹妹的奶妈。”
  祁晏辞这两日一直忙着周桂芳的后事,还没有过问夏洲野那边的动静。
  “出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林屹弹了弹烟灰:“那位奶妈年纪已经很大,还患了阿尔茨海默症,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夏洲野见过她以后,一个人去了酒吧,喝醉后打伤了人,后来是夏念薇将他从拘留所接了回去。”
  祁晏辞眸色微沉:“他在查什么?”
  “他奶奶的死因。”
  不远处,祁念念原本不想过去打扰,听到这里却顾不上了。
  她快步走近,“夏洲野在查夏奶奶的死因?她不是生病去世的吗?”
  夏家老夫人离世得早,对外一直说是突发疾病。具体情况很少有人提起,久而久之,外面也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林屹看了祁念念一眼,没有回答。
  祁晏辞道:“夏家很少提起这件事,应该另有内情。”
  “难道她也是被人下毒害死的?”祁念念顺口猜了一句。
  她的大姑,也就是祁晏辞的母亲,便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那些大家族看起来风光,关起门来以后,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祁晏辞知道她想偏了,“有内情不一定是中毒。”
  祁念念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她却忍不住想,夏洲野是不是发现了奶奶的死有问题,心情才会那么差?
  可心情差也不能冲她发那么大的火。
  又不是她害死了他奶奶,凭什么拿她撒气?
  还说她骚扰他,好像谁稀罕理他似的!
  祁念念越想越生气,暗暗发誓,以后夏洲野就算主动来找她,她也绝不回一个字。
  远处的鞭炮声已经停了。
  祁晏辞看了眼时间:“回去吃饭。”
  他转身往回走,林屹将烟按灭,也跟了上去。
  走过一段田埂,林屹忽然看向祁晏辞,像是随口一说:“真没想到,你会为一段临时婚姻做到这个地步。”
  祁晏辞脚步未停:“谁告诉你,这段婚姻是临时的?”
  他侧过脸,目光淡淡落在林屹身上。
  “林总不会真的以为,三年时间一到,我便会放人离开?”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认定的人和事,从来不会轻易放手。生意如此,感情也一样。”
  他说完便收回目光,继续朝老宅走去。
  林屹慢了半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到底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