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我太太运气真好

“以前每隔一个月就得去医院住几天,哪怕检查不出大问题,人也总是不舒服。”林峥笑道:“后来时医生替她针灸,又根据身体变化调整饮食和药方。没有用什么名贵补品,就是一点点慢慢养。”
  “她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季度没住院了,前几天我还听说她在家里张罗,说要带几个孙女去夏威夷度假,几个儿子拦都拦不住。”
  夏承渊确实知道些林老夫人的情况。
  林家和陆家这些年没少请国内外的医生,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病情虽然不严重,身体却一直总不舒服。
  他没想到,最后竟是中医调理出了效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晏辞也在这时开口:“我母亲当年病重,医院已经让家属做好准备,说她最多只剩一个月。”
  时夏禾转头看向他。
  祁晏辞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继续道:“后来是阿禾的爷爷替她调理,让她又多活了大半年。那段时间,她能吃下饭,也能睡得安稳,最后也并没有受太多痛苦。”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掌心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中医不是万能的,但也不该因为一些人的偏见,便将它全盘否定。”
  夏承渊沉默良久,终于看向时夏禾,问道:“你是否愿意先将两家的恩怨放在一边,把我夫人当作一个普通病人,替她调理身体?”
  时夏禾想了片刻,才道:“在我眼里,只要是需要治疗的人,便只是病人。我可以替夏夫人调理,也不会因为她是夏家人便故意保留。不过,时家与夏家之间终究隔着一桩没有查清的旧案。为了避免以后再出问题,我有三个条件。”
  夏承渊却没有动怒,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面对夏家,她既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的本事,也没有因为能替程莞治病便受宠若惊,反而先考虑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麻烦。
  这样的谨慎,并不让人反感,反倒让他再次多出一丝欣赏。
  “你说。”夏承渊道。
  “第一,在我为夏夫人治疗期间,夏家必须保证我和我母亲的安全。无论调查最后牵扯到谁,都不能让人用我们的性命逼我停手。”
  夏承渊神色微沉,却没有打断。
  “第二,重启后的调查组不能全由夏家安排。警方、第三方机构的人都要参与,所有资料共同留档,彼此监督。”
  “第三,我每次为夏夫人诊脉、针灸或者调整药方时,原来的医疗组必须留下一人在场。治疗过程全程记录,药方也需要双方签字存档。”
  最后一个条件说出口,夏承渊便明白了她的顾虑。
  她是在防着程莞日后出现任何问题,再次被人算到她头上。
  二十多年前,时敬松的药方便是在夏老爷子出事后,成了定罪的关键。
  如今她愿意接过程莞这个病人,却绝不肯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夏承渊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又深了一些。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
  “这三个条件,夏家都会做到。你的调理费用,也会按照夏家长期医疗顾问的标准支付。稍后我的助理会与你联系,具体治疗安排,你可以直接与医疗组商议。”
  “一言为定。”时夏禾颔首。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些。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却对夏家没有多少信任。
  把一切摆到明面上,留下完整记录,无论对她还是病人程莞,都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件事谈妥后,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舞台周围的帘子缓缓拉开,几名身姿轻盈的舞者沿着水榭走来。衣袖随着琴声展开,偶尔还有花瓣从上方落下。
  所谓的皇庭盛宴,确实让时夏禾开了眼界。
  一支舞结束后,舞者还会来到席间互动。
  她们大多走向桌上的两位女士,送上一枝花,或者笑着朝人眨眨眼。
  时夏禾每次都会笑着接下,遇到她们抛来眼神,也会笑着回应。
  夏峻岑的妻子却始终冷着脸。
  等一名舞者转身离开,她才嫌弃地道:“早就听说汉城的宫廷盛宴出名,原来也不过是一群狐媚子。”
  时夏禾不太认同,人家没有勾引谁,跳舞也是靠真本事吃饭。刚刚那么复杂的动作,她看着都觉得腰疼。
  不过刚刚才争过一场,她也懒得为这点小事再开口。
  吃完饭,领舞的姑娘又抱着一只木盒走过来,说每位客人都可以抽一次彩头。
  众人陆续摸出圆球,打开后都是一句吉祥语。
  轮到时夏禾时,领舞姑娘却特意让她最后一个抽,还冲她笑了一下。
  时夏禾将手伸进木盒,随意拿出最后一颗圆球。
  打开以后,里面竟是一只金镯子。
  “我中了金镯子!”
  她眼睛一下亮了,将镯子取出来掂了掂。
  古法工艺,分量沉甸甸的,看着至少有三十克,还是实心的。
  时夏禾越看越高兴,又转头问祁晏辞:“你中了什么?”
  祁晏辞摊开掌心,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吉祥话。”
  时夏禾这才发现,一桌人抽到的全是吉祥语,只有她拿到了彩头。
  祁晏辞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唇角也跟着有了笑意。
  “我太太运气真好。”
  林峥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性格好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这句话听着像夸时夏禾,实际上就差直接说另一位性格不好。
  夏峻岑的妻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拉着丈夫便要提前离开。
  临走前,她还不忘冷声道:“一个小金镯子而已,给我我也看不上。”
  时夏禾根本没受影响,仍旧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
  三十克的黄金,跟平白捡了一笔钱有什么区别?
  她当然高兴。
  ……
  回去的路上,时夏禾越想越觉得不对。
  “刚才让我抽奖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故意让我最后一个抽?她还冲我笑了。”
  “那不算真正的抽奖。”祁晏辞道,“彩头本来就是留给现场最配合她们的人,你一直回应她们,没让互动冷场,她们自然愿意把东西留给你。”
  时夏禾又惊又喜,立即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晃了晃。
  “还挺好看。”
  她欣赏片刻,又将镯子取下来,小心放回盒子里。
  “回去送给我妈。以前村里有个邻居,总戴着金镯子在她面前晃,我妈嘴上说俗,回家却羡慕了好几天。我本来还想着,等手里宽裕些便给她买一个。现在正好省了,她收到以后肯定高兴。”
  祁晏辞看着她提起周桂芳时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提醒她,以她如今账户里的钱,别说一只镯子,买下一家小金店大概都够了。
  时夏禾将盒子收好,忽然又想起什么。
  她侧过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对了,他们为什么都叫你祁总?难道你是哪家公司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