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开好几个甘州马场！

沈碧芜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金家是生意人，果然会算计。
不过……
她要的，可不是那块地。
只要施令娴不能成事，她自还有法子来收拾她。
她唇角的笑容温婉依旧，却看得金夫人心里莫名一寒。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耽误夫人的买卖。”
“毕竟，救儿子事大。”
“这地，夫人还是拿去公开叫卖吧。”
金夫人愣了下。
她以为还要好一番拉扯呢，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
这……这跟老爷说的不一样啊！
她眉头微皱，一时没想明白这位知府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价格放出去，若是施令娴当真买了，她难道就不气了？
金夫人想不明白，但对方既然已经松了口，她自然也不会再多问。
她面色如常地站起身，福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那民妇就先告退了。”
直到金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沈碧芜身边的丫鬟才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夫人，您就这么让她走了？”
“万一……万一那马场的施娘子真的把地买下来了，那咱们这几日的功夫，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沈碧芜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她笑了。
“怎么会白费呢？”
她放下茶盏，唇边的笑意更盛。
“金夫人不是说了吗，价高者得。”
丫鬟一愣，随即恍然，“夫人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们找个人去哄抬价格？”
沈碧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还不算太笨。”
“我不要那块地，她也别想轻易得到！”
她的眸色骤暗，茶汤氤氲的热气遮去了她眼中的戾气。
在甘州城，只要有她沈碧芜在一天，她就休想再做成一桩买卖！
丫鬟抿了抿唇角，心头却生出新的忧虑。
“可是，夫人……那若是施娘子她……她不争了呢？”
“万一价格抬得太高，她放弃了，那最后那高价，岂不是……岂不是砸在了咱们自己手上？”
“到时候，咱们是买，还是不买？”
“那金家可还等着这笔钱救急呢！”
沈碧芜不在乎地勾了勾唇角，“高价又如何？”
“我们只管叫价，却不必真的交易。”
“到时候，只说银钱周转不灵，或是随便寻个由头，这买卖自然就黄了。”
“地，还是在金家自己手里，我可没占他们分毫便宜。”
丫鬟心底下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夫人那张带笑的脸。
夫人的心，太狠了。
金家明说了是卖地救命，等着这笔钱去填窟窿。
夫人这般阻挠，既不让施娘子顺利得地，又不让金家将地卖出去。
这哪里是不占便宜，这分明是杀人不见血！
丫鬟打了个寒颤，以后在夫人面前，要万分小心。
否则，惹得她不快，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
……
次日。
金家放出了要卖地的消息。
正是东山脚下那片荒地。
施令娴对这一切，并非没有察觉。
但她没有去金家，只让红绡备上了一份厚礼，亲自上了方家的门。
方家，是甘州城里另一家商户，主营车马行。
巧的是，方家也有一块地，虽不如东山那片开阔，但修整一番，也勉强能做个小马场。
方家得了金夫人的招呼。
当听闻施令娴登门拜访时，方夫人是又惊又怕。
方家的买卖，没有金家做得大，更是半点不敢掺和进这等浑水里。
她亲自迎到门口，脸上堆着为难又歉疚的笑容，不等施令娴开口，便抢先说道。
“施娘子，您……您可千万别怪我。”
“不是我们方家不讲情面，实在是……实在是……”
施令娴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她笑意盈盈道，“方夫人，您想错了。”
“今日我来，不是租地，只是想和方家，做个生意罢了。”
方夫人愣了下，“做生意？”
她怔怔地看着施令娴，满脸的不可思议。
方家做的是车马行的买卖，迎来送往，靠的是马匹和脚力。
因此，方家与从前施令娴在大峰县的马场时，就已经打交道颇多。
可如今，她自己的马场都快保不住了，还能跟自家做什么生意？
施令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不变。
“方家的车马行，生意一向只在甘州与其下辖的几个州县打转，对吗？”
方夫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施令娴继续道，“那夫人可曾想过，将这买卖，再做大一些？”
“除了甘州，咱们往西，还有定州、贺州，往北，还有登州。”
“这些地方，夫人想不想去？”
方夫人心头一跳，眼神里透出几分犹疑不定。
“施娘子……这是何意？”
“莫非是想与我们方家，一同做这车马生意？”
施令娴摇了摇头，“车马行的生意，是方家的老本行。”
“路线如何打点，沿途驿站关系如何维系，这些都是方家积攒下来的人脉本事。”
“我一个外行怎好插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明亮而锐利。
“我是开马场的，自然，是想将我的马儿，卖得更远一些。”
“我家的马，品相如何，脚力如何，方夫人是再是了解不过了。”
瞧见方夫人点头，施令娴的连上的笑意更大了些。
“夫人您想，若是方家的车马行买卖扩大，将路线延伸至定州，贺州。”
“而我，恰好也在那些地方，开了新的马场。”
“那么，方家的车队，不管是满载货物从甘州出发，还是从外地回甘州，沿途，都有我的马场。”
“马儿累了，可以随时停靠，换上新马。”
“人饿了，马乏了，都有地方喝水吃粮，歇脚休整。”
“如此一来，路上的时间，能缩短多少？货物的损耗，又能减少多少？”
方夫人怔住。
她这是想在别的地方，再造一个，甚至好几个“甘州马场”！
而她们方家的车马行，最重要的劳力是马，尤其是跑远途，对马匹的损耗极大。
若处处都有方家的车马行，都用的是施娘子的马。
她的马场自然也能顺应地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