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他要带狗认人﹖」傻姑爷吃惊的望着赵喜。

「我们是不是就像当年对付方贵妃的小狗那样﹐给小黑吃点醉肉﹐它明天就会呼呼大睡了。」赵喜想起了往事。

当年方贵妃的狮子狗在后宫里狗仗人势的乱咬乱叫﹐还是太子的箫天翼带着赵喜把肉放到烈酒里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偷偷喂了小狗﹐让它整整昏睡了三天﹐差点把方贵妃急死。想到这里﹐傻姑爷微微一笑。

「就这样干﹐你明天多喂点醉肉﹐让魏枫带条睡狗去﹐哈哈哈。」两个人对看一眼﹐忍俊不禁。

皇家禁苑﹐彩旗飘扬﹐人欢马叫。今天猎场里又来了不少衣着鲜丽的文官。虽然皇帝让他们自愿前来﹐但谁也不想落下这个机会。朝廷上的官员几乎都到齐了﹐猎场中武将跃马﹐文官寒喧﹐热闹非凡。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喝﹐箫天翼骑着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缓缓行来﹐儒雅斯文的气质﹐修长笔挺的身材﹐俊朗的面容﹐配上华丽的猎装﹐显得英气勃勃﹐神采飞扬。

「没想到大家都来了。」皇帝对老老实实坐在马上的文官们微微一笑。武将们早就按捺不住骑射的冲动﹐一个个都拉紧了缰绳﹐跃跃欲试。

突然一阵喧哗﹐引得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魏枫。他骑在一匹老实的白马上﹐倒也有模有样。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手里竟然牵了条凶猛的黑色猎犬﹐正对着众人汪汪大叫﹐似乎随时都会冲过去咬上一口。

「他的狗看来是发酒疯了。」箫天翼同情的看着小狗﹐魏枫正手忙脚乱的牵着它﹐不让它扑向身边的大臣。

「你怎么把狗弄成了这样﹖」粱云吃惊的问﹐他知道小黑平时很温顺。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我把它牵出来的时候还很老实呢﹐可一到这里它就变成了疯狗。」魏枫又怕又急。

「一定把它牵好啊﹐千万别让它咬了皇上。」粱云看着张牙舞爪的小狗﹐刚凑过去提醒魏枫。就差点被小黑咬上一口。众人看着尴尬万分的两位状元﹐都忍不住窃笑。

「陛下﹐前方有猎物。」随着喊声﹐皇帝和武状元催动骏马﹐风驰电掣般狂奔而去。他们在响亮的号角声里﹐渐渐和大队人马拉开了距离。

「小黑﹐你别乱叫了!早知道你这样闹就不带你来了。」魏枫看着乱吵乱叫的小黑愁眉苦脸的跳下马﹐费力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拴在旁边的马桩上。

「啊﹐这里还有御膳房做的小糕点﹐小糖果﹐先不管他是谁了﹐给老三带回去尝一尝﹐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在大家休息的地方摆放了不少大桌子﹐上面堆满了给大臣们吃的小点心﹐高兴万分的魏枫忙找出一个小布袋﹐悄悄的装着糖果。

远处﹐箫天翼和粱云两人催骑如飞﹐长箭都瞄准了远方的一只小鹿﹐那鹿起伏跳跃﹐灵活异常﹐要射中它必须有精良的箭法。

两只利箭同时离弦﹐一金一银射穿了鹿颈﹐伤鹿几乎没有挣扎﹐就倒毙在草丛中。

「皇上﹐状元好箭法。」随后赶来的将军﹐看到君臣俩的猎物﹐齐声欢呼。

「你们各自去围猎吧﹐朕要看看今天谁的猎物最多。」为了让武将们玩个痛快﹐文德皇帝下令大家自由围猎﹐不必拘谨的跟在他身后。众将一阵欢呼﹐策马寻找猎物去了。

「他骑射功夫真好﹐ 老三可是只会乱射的小傻瓜啊。我看老三的马就会在街上溜达。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魏枫真能胡思乱想。」粱云看着马背上潇洒的皇帝﹐又想到那个差点闹出人命的傻姑爷﹐暗暗摇了摇头。

「真累。」箫天翼的肩膀在策马狂奔中渐渐酸痛﹐那里曾经采花受过伤。灼痛的感觉慢慢袭来﹐他猛的带住了骏马。

环顾四周﹐大家已经各自狩猎﹐粱云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前方孱孱的流水声吸引了他﹐打马穿过树影婆娑的密林﹐展现出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幽静的岸边开满了无名野花﹐彩蝶纷飞﹐鸟鸣啾啾。可爱得鹅卵石铺满浅浅的溪底。箫天翼下马缓缓而行﹐汗血马高兴的长嘶一声﹐奔到溪边畅饮。

慢慢走到溪边﹐脱下身上的龙袍﹐解开白色的绣龙中衣﹐注视着左肩的伤痕。

「哇﹐粱云的金创药果然很好。」肩膀后边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小疤﹐因为骑马激烈追逐﹐微微红肿。他掏出一块漂亮的丝帕﹐在溪水中浸透﹐轻轻捂上肩头﹐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袭来﹐小溪在脚下静静地流淌﹐里面倒映着黑发英挺﹐清冷俊美的文德皇帝。

远离了喧闹的狩猎人群﹐这里安静的让人睡意徒生。 在昏昏欲睡中松了手﹐漂亮的丝帕被溪水冲走。刚站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帮他捞起了丝帕。

「粱爱卿﹐你没去狩猎﹖」皇帝飞快的穿好了龙袍﹐本想偷看的粱云是什么都没能看见。

「我带马来喝点水。」粱云把手帕恭敬的递给皇帝。

「天啊﹐这种事怎么老让我见到啊。陛下真是龙马精神啊。骑了半天马他也不累﹖」来打水的李公公目瞪口呆的看着粱云送给皇上订情信物--手帕﹐又见箫天翼匆忙地系上龙袍玉带,马上想到了在这里刚发生过什幺。他尴尬的站在树林里﹐眼睛不知道该望向何处。

「救命啊!救命啊﹐姐夫啊﹐救命啊!」突然掠过的几声凄厉惨叫﹐把李公公手中的瓷盆吓得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