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萧臻闯金光阵不幸陨落

  燃灯道人话音落罢,阵前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座金光迸射的大阵。隔得老远,便能嗅到阵中弥漫的凛冽金锐之气——这金光绝非凡间日光,而是蕴有先天金之大道的破法神光,可穿透法宝护罩、灼烧修士神魂;如今又被暗魔之力侵染,裹挟着撕裂道体、腐蚀本源的凶威,纵是金仙修士隔着阵法壁垒,也能感受到神魂深处钻心的刺痛。

  十绝阵的凶险,远超众人预料。每一阵中都蛰伏着恐怖的混沌魔神,便是十二金仙亲自闯阵,都有遇险之虞,更别说修为稍弱的二代弟子。

  众人沉默之际,一道清朗而果决的声音骤然响起:“师伯,弟子萧臻,愿闯金光阵,为大军探明虚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年轻修士快步上前,对着燃灯道人单膝跪地,目光坚定、神色凛然。此人正是萧臻,玉虚宫二代弟子,师承灵宝大法师,修行近千年,修为早已臻至金仙中期圆满,一手斩妖剑法出神入化,在阐教二代弟子中也算得顶尖翘楚。

  燃灯道人望着跪地的萧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与不忍。他深知萧臻的本事,神通扎实、道心稳固,可这金光阵非同小可:阵主金光圣母本就精通金系大道,手中二十一面金光镜更是专破护身法宝;如今又被暗魔无昼附身,阵中还藏着未知的金系混沌魔神,凶险程度,比之前的寒冰阵更甚数倍。

  萧臻不过金仙中期修为,入阵便是九死一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萧臻,你的心意,贫道明白。”燃灯道人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只是这金光阵中的金光,能穿法宝、灼神魂,更有混沌邪魔蛰伏,凶险至极。此前已有四位同门殒命,贫道不能再让你涉此奇险,还是让诸位金仙师叔前去吧。”

  “师伯!”萧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语气斩钉截铁,“弟子身为玉虚宫门下,蒙师尊与元始天尊教诲多年,理应为师门分忧、为西岐大业效命!如今诸位同门接连殒命,十绝阵横亘在前,伐纣大业受阻,弟子岂能苟活偷生、坐视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斩妖剑,继续道:“弟子自知修为低微,未必能破此金光阵,可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探明阵中宝镜排布、阵眼位置,以及蛰伏邪魔的踪迹,为后续师叔师伯们铺路!纵是魂飞魄散,弟子也在所不辞!还请师伯成全!”

  “萧臻师侄说得对!师伯,便让他去吧!”一旁的灵宝大法师望着自己的弟子,唇瓣微颤,眸中满是不舍,却还是重重点头,“此子道心坚定、忠勇可嘉,既然心意已决,便遂他所愿。我信他,定能不负众望,探明阵中虚实。”

  燃灯道人看着萧臻眸中的孤勇,又看了看身侧的灵宝大法师,终是重重一叹,缓缓点头:“好,萧臻,你有此忠勇之心,贫道便成全你。你切记,入阵后只需探明虚实,万万不可勉强,若事不可为,立刻抽身退出,保住性命要紧,明白吗?”

  “弟子谨记师伯教诲!多谢师伯成全!”萧臻喜出望外,对着燃灯道人重重叩首,随即起身,向师尊灵宝大法师深深躬身一礼,“师尊,弟子此去,若能探明阵中虚实,便是万幸;若不幸殒命,还望师尊保重仙体,不必为弟子挂怀。”

  “臻儿,务必小心。”灵宝大法师强压眸中不舍,抬手从怀中取出两件法宝递予萧臻,“这面金光避厄镜,是贫道当年亲手炼制,能反射金光、抵挡先天金锐之气;这枚护身玉佩,是以贫道本命道韵炼就,能替你挡下三次致命攻击。你务必贴身携带,万万不可轻敌,若撑不住,即刻退出,可知晓?”

  “弟子谢师尊赐宝!”萧臻双手接过金光避厄镜与护身玉佩,小心翼翼贴身收好,随即攥紧斩妖剑,转身毫无迟疑,大步朝着金光阵阵门走去。

  阵门之前,被暗魔无昼附身的金光圣母手持主镜,周身萦绕金色锐光与漆黑魔气,怒目而视。见萧臻一介金仙小辈孤身闯阵,她当即放声大笑,声音尖利疯狂,满是不屑:“哈哈哈!可笑至极!阐教的金仙都死绝了吗?竟又派个无名小辈来闯我的金光阵?此前薛恶虎的下场,你没看见吗?今日,我便让你步他后尘,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妖道休要猖狂!”萧臻怒目圆睁,攥紧斩妖剑厉声喝斥,“你引邪魔入阵,助纣为虐,残害我阐教同门,今日,我便要见识你这金光阵究竟有何能耐!”

  说罢,萧臻不再迟疑,猛地顿足,径直踏入金光阵中。他刚入阵,身后阵门便轰然闭合,瞬间与外界彻底隔绝,无数道刺目金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顷刻将他周身包裹。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金色世界。整个阵法空间内,二十一面宝镜整齐排布,每面宝镜皆丈许高低,悬于虚空,镜身镌刻密密麻麻的金系符文,散发出凛冽无匹的金锐之气。正中央的主镜更是三丈高下,为阵法核心,其余宝镜皆以主镜为中枢,构成完整的阵法闭环。

  萧臻刚站稳身形,金光圣母便立在主镜之前,冷眼看着他,指尖轻捻法诀。霎时间,离萧臻最近的两面宝镜骤然亮起,两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如利箭般,朝着萧臻疾射而来。

  这金光乃先天金之大道所化,无坚不摧,专破护身法宝,可穿透肉身、直攻神魂,便是精钢铸就的甲胄,遭此金光一照,也会瞬间熔作铁水。

  萧臻不敢大意,连忙左手扬动,祭出师尊所赐的金光避厄镜。避厄镜瞬息飞至他身前,镜面泛起一道柔和白光,精准对准射来的两道金光。只听“叮”的两声脆响,袭来的金光当即被避厄镜反射而回,撞在旁侧阵壁之上,发出阵阵轰鸣。

  “哦?倒有些本事,竟能反射我的金光?”金光圣母见状,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不过,你以为凭一面破镜,便能挡下我金光阵的所有金光?未免太过天真!”

  说罢,金光圣母指尖法诀再动,口中诵念魔咒,全力催动金光阵威。顷刻间,除却中央主镜,余下二十面宝镜齐齐亮起,二十道金色光柱从四面八方轰向萧臻,结成金色牢笼,将他死死困在其中,再无躲闪余地。

  萧臻脸色骤变,急忙催动金光避厄镜,欲反射袭来金光。可避厄镜仅一面,只能抵挡一方金光,根本无法顾全四面。只听“嗤啦”一声脆响,数道金光绕过避厄镜防御,狠狠击在萧臻身上。

  他身上的道袍瞬间被金光熔毁,肌肤浮现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锐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灼烧经脉与神魂。萧臻闷哼一声,强忍剧痛,攥紧斩妖剑不停挥斩,劈开数道袭来金光,同时脚步不停,缓缓朝着阵中央的主镜靠近。

  他心中了然,此行目的便是探明阵中宝镜排布,寻得阵眼核心的主镜,即便不能破阵,也要将这些讯息传予阵外同门。

  可他不知,主镜背后,两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锁定他的一举一动。正是从寒冰阵狼狈逃窜的暗魔无昼残魂,以及早已蛰伏于此、执掌混沌金之本源的金魔锐金。

  “呵呵呵……又一个阐教小辈前来送死。”暗魔无昼的残魂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锐金道兄,可要吾出手,给他添点乐子?”

  “不必。”金魔锐金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尖锐冰冷,满是算计,“这小子的避厄镜,能挡洪荒凡俗金光,却挡不住吾的混沌金锐之气。待他再靠近些,吾便催动混沌本源融入金光,让他连神魂都被金光撕碎,正好汲取他的金仙本源,助吾恢复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