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来生意了

“黄玉槐以前从未这样过。”常悦语气担忧。

“师姐莫急,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试试。”季禾安抚她一句,走到院墙边,抬脚在墙上一蹬便凌空翻上了墙头。

她蹲在墙头朝院内望去。

只见院内粗枝横斜,细枝交错,层层叠叠占满了院子,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仿佛整座院子都被黄玉槐吞了进去。

季禾恍惚间,似看到了末世降临时,那些被变异植物吞噬的建筑物。

她怔愣片刻才起身,脚尖一点,跳到最近的那根粗树枝上。

树枝并未像昨晚对常悦那样朝她发起攻击,安安静静地,仿佛死物一般。

季禾小心地踩着树枝,一步步靠近黄玉槐的主干。

就在她伸出手,想触摸黄玉槐主干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猝不及防地跌了下去。

不等她去抓旁边的树枝,另一条金色的树枝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耳边传来黄玉槐犹带困倦的声音。

【禾禾,你来看我啦。】

“嗯。”季禾坐在金树枝上应了声,发现占满院子的树枝在迅速回缩。

漂亮的院子露出原貌,比起往日的整洁干净,稍显凌乱。

季禾眨巴眨巴眼。

她这还什么都没做呢,问题怎么就解决了?

她伸手拍拍坐着的金树枝,轻声问:“黄玉槐,你可是刚睡醒?”

【刚醒。】

【醒来就见到禾禾,高兴。】

金树枝尖尖扭了扭,开出一串金色的小花送过来。

【送禾禾。】

“谢谢。”季禾笑着摘下花穗,取出两颗光点递过去。

金树枝用叶子将光点一卷,高兴地托着季禾上树,安放在老位置才缩回树干中。

季禾拍拍树干:“黄玉槐,我有事想问你。”

【问。】

将光点送回树干的金树枝重新长了出来,拨弄几下季禾束在脑后的马尾才往季禾肩上一搭,顶端的金色叶子一晃一晃,等季禾说话。

季禾没忍住上手摸了把金条才道:“从昨晚开始你的树枝就占满了院子,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要醒了,伸懒腰。】

搭在季禾肩头的小金树枝摆了摆。

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的季禾:“……你每次睡醒都这样?”

【睡久了要伸懒腰。】

【舒服。】

季禾:“那你的树枝为什么要抵住门?”

【院子小,伸不开。】

心声很有几分委屈。

季禾顿时想起黄玉槐进阶之时变成的那棵参天大树。

难道那才是黄玉槐的本体?

【是。】

小金树枝竖起来。

【我很大,院子装不下。】

那确实。

什么地方能长出这么大的树啊?

季禾有点好奇,但想到黄玉槐是被动来凌霄宗的,又怕触及这棵树的伤心事,强行忍住了没问。

她继续解决问题,问道:“昨晚常师姐翻墙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用树枝攻击她?”

【要醒了,没醒。】

【我的领地,不喜欢吵。】

【打出去。】

季禾努力理解这话的意思,复述道:“你把常师姐的院子当成你的领地,要睡醒的时候不喜欢人靠近,所以不管谁来都打出去?”

【不打禾禾。】

小金树枝竖起来挨了下季禾的脸颊。

非常区别对待。

季禾失笑,心说她方才进来的时候确实没被打。

这时,她挂在腰间的弟子令牌闪了闪。

是常悦的传讯:“季师妹,门能开了 ,黄玉槐可是恢复正常了?”

“黄玉槐醒了。”季禾回讯,“方才黄玉槐只是睡醒了在伸懒腰,没有旁的事,师姐放心进来吧。”

收到回讯的常悦:???

树也会伸懒腰?

以前也没见黄玉槐这样过啊。

“睡久了才会这样,平常不会。”季禾跳下树,一边把被树枝带得翻倒的石桌扶起来一边解释。

常悦闻言放下心,心说以后可不能轻易喂黄玉槐喝酒了。

季禾帮着她将院子整理出来,搬花盆的时候看到了花临种的那株七星花。

淡紫色的花朵被一层银色星辉萦绕,比起一个月前,药力显而易见地提升了不少。

见她在看七星花,常悦抱着一个花盆走过来,笑道:“昨儿小师弟还在跟我夸你的法子好呢,不过放在我院子里养了一个月,这株七星花就大变样了。”

以前虽然也能入药,但以药力评判,品相只在下品。

现在这样,再养些时日,怕是能达到上品。

花临还是第一次种出品相上乘的五阶灵植,乐得走路都蹦?。

若非灵田不方便搬走,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院子搬到季禾旁边去,有事没事跟季禾讨教一番,还能自带食材蹭饭,简直一举多得。

季禾发现想跟自己当邻居的人还挺多,若条件允许的话,她都想搞个拍卖了。

价高者得!

不过,按照灵植峰的规矩,也只能想想而已。

既然黄玉槐无事,季禾便没在常悦这儿多留,喝了杯灵茶之后就告辞离开。

她背着手,溜溜达达往灵药堂去。

才领了灵谷种子出来,腰间的弟子令牌便闪动起来。

是席映荷的传讯,“季师妹你在哪儿?欧阳师弟种灵植的时候碰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忙。”

哟~来生意了。

季禾眉梢一挑,立刻回讯:“我刚刚从灵药堂领了种子出来,正要回去。”

席映荷几乎是瞬间回讯:“我们正往你的院子去,在院门口等你。”

季禾回了个“好”便将弟子令牌挂回腰间,快步往自己的小院去。

“季师妹!”席映荷蹲在小院门口,见到季禾过来,立刻站起来挥了挥手。

“师姐。”季禾小跑上前,目光从席映荷身上移到站在她身侧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量高挑,穿着一袭青色法袍,黑发披散,用极细的镶嵌着细碎绿宝石的竹节似的银链束起一半。

皮肤较常人苍白许多,眉眼狭长,眼下泛青,嘴唇微微抿着,气质有些阴郁。

像是一朵在湿润的雨天里,静静长在偏僻角落的绿蘑菇。

席映荷给二人互相介绍。

“欧阳师兄好。”季禾率先朝欧阳启明执了个同辈礼。

“季师妹有礼。”欧阳启明回礼,音色是不同于长相的舒朗。

季禾微微诧异,瞧了他一眼才推开院门,请二人入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