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竟然是他

丛雪回国提前很久就通知家里人了,母亲又把房间重新铺了一遍床单,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又亲自从市场买了她爱吃的菜。
丛雪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母亲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看你瘦的,在外面是不是吃不好饭,你看你这手细的,好像风一吹就断了。”
丛雪笑着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张开双臂,把母亲整个都搂进怀里,撒了娇,“妈,我没瘦,我这是肌肉紧致,线条好,再说了,国外那边的菜哪有你做的好吃,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想到半夜都睡不着。”
丛母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就你嘴甜,赶紧洗手吃饭去。”
晚饭的气氛热闹的像是过年,母亲亲手做了六个菜,都是丛雪爱吃的
丛父高兴的喝了点酒,语气里藏着骄傲,“我女儿变了,变成大姑娘了。”
丛雪笑着给父亲加了一块紫菜,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她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总监,是客户眼里最难缠的谈判对手,可回到家里就只是一个被父母念叨着吃不饱,穿不饱的女儿。
丛雪硬生生吃掉了两大碗饭,然后晚上躺在床上躺了很久,有些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那个男人的脸,若隐若现,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赶紧睡觉,想什么想?”
他闭上眼睛之后就更加清晰了,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在酒吧灯光昏暗,他微微侧着头听她说话的模样,就只是眉眼弯弯的笑着,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只是猎人看猎物时的耐心的眼神。
丛雪烦躁的把被子蒙在头上,翻了个身,最后实在睡不着,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给倪好发消息。
“怎么办我睡不着。”
倪好那边几乎也是秒回,“在想他?”
丛雪咬了咬唇,“嗯……对啊,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明天非要一探究竟,”
倪好又发了消息过来,“不管明天你打算怎么做,注意安全,把定位发给我。”
丛雪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倪好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干涉她的决定,但永远都会在她身后。
她回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然后我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次重新躺下去,没有再辗转反侧。
她心中暗暗的决定着明天就去别墅堵他,她倒要看看这个傅昀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上午,丛雪开着车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别墅。
她皱着眉走了进去,院子里面的草坪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她有些嫌弃的撅了撅嘴,平复好了心情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快奔三的年纪了,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压的喘不过气,结果现在只是来见一个男人,心跳像是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只睡了一晚。
她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走到别墅前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傅昀辰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拿着车钥匙,看起来正要出门,看到门口有个人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像是被人抽干了。
丛雪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所有的模糊和不确定在这一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就是这个人,这双眼睛不会认错,深邃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看似没有任何波澜,实际上却蕴含着一种能把人吞噬的暗流。
那天晚上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听她说着自己的人生经历。
傅昀辰愣了一下,瞳孔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快就被平静覆盖了。
他微微的偏了一下头,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请问你找谁?”
这话瞬间把丛雪心中的怒火点燃了,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原来你叫傅昀辰,你他妈为什么要跑,你所有的都是假的,你当我是什么,是你随手捡起来睡完就可以扔掉的消遣,只是你没想到吧,我会这么难缠!我会一直缠着你,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傅昀辰缓缓的转过头来,脸颊上清晰的浮现出5个手指印,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目光落在丛雪脸上,轻轻笑了笑。
下一秒丛雪的眼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他一下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是身体现于大脑的本能反应,和他脸上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丛雪推开他走了进去,那怒火烧的更旺了。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跑?”
傅昀辰一转身回去了,插在口袋中,整个人靠在门口,又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模样,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温和微笑。
“丛小姐,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丛雪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白皙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有没有好处是我自己判断的,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你不是喜欢藏吗,那我就在你家门口等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傅昀辰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去从包里掏出烟来,背对着她站着。
丛雪的目光本来是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可看到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滑了一下。
他后背下方露出了一块皮肤,那里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疤痕。
丛雪瞳孔猛的放大,整个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脑中像是闪过什么一样,怪不得走了过来,她把他整个人都拉到沙发上,把他死死的按在了身下。
声音激动到有些变音,“小峰?你是小峰?”
她还记得自己出国第二年,捡回了一个受伤的男人,那男人从来不以真面目视自己,也从来都不说话,她就这样被他伺候了好几年。
那天在酒吧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