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哄人

倪好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楼上走,“你把最新的数据和昨天的代谢曲线图一起发给我,另外让李向科把CT的原片挑出来,我要看原始的影像,而不是报告截图。”
倪好说着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楼下席衡之和樱桃还站在客厅里,看着倪好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樱桃先开了口奶声奶气的往席衡之心上戳刀子,“爸爸,蜜月是不是去不了了呀?”
席衡之低头看着女人的双圆溜溜大眼睛,无奈了一下来,然后弯了弯嘴角,叹了口气说,“妈妈要去救人,蜜月可以改天再去,但有些事情等不了。”
樱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从爸爸怀里溜下来,然后也上楼回到了房间。
很快倪好换好衣服就从房间里面走了,看着席衡之有些抱歉的说,“抱歉啊,研究院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可能要晚些时候回来。”
席衡之走过去,“不碍事,我去送你。”
倪好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你先去忙。”
说完,倪好转身离开了,席衡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忽然间感觉自己像一个小怨夫,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另一边,研究院的气氛比平时凝重了许多,倪好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几个核心的研究员坐在椅子上,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凝重。
他们看到倪好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下来,“倪博士,你不是在度蜜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峥嵘眉头也皱了起来,“谁把他叫回来的?”
旁边那个女孩刚要站起身,倪好缓缓的开口,“安然的数据以及所有样本最初都是我在处理的,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应该也是通知我,你们没有人都能接得了我,也没有人可以替我做任何决定,师父,您也不行。”
许峥嵘脸色有些凝重,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倪好没有,在韩轩直接坐了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图,安然的扩散数值在连续下降了四周之后,昨天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幅度的反弹,虽然幅度不大,但在这种关键窗口期,任何一点异常都不容易忽视。
倪好眉头皱着问,“讨论过了吗?”
陈宁把初步讨论数据推给她,“目前有三个方向的推测,徐老看了数据之后更倾向于第三种,对这次靶向药有了耐药性,但他说最终的方案还是要你来看。”
倪好点了点头,翻看着记录,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先把剂量下调百分之十,加一组动态监测,每天早晚各取一次血,连续观察一周,如果一周之内数据回到原来,就维持新剂量,继续推进,如果继续波动的话,紧急启动plan b。”
倪好说完环顾了一圈,又问,“安然的情绪现在怎么样?这周谁负责和她沟通?”
陈宁说道:“是李博士负责,安然目前还不知情,只是说这两天食欲不太好,其他倒也正常。”
倪好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好,到时候我亲自去看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倪好带着团队所有人把安然的治疗方案从头到尾的重新梳理了一遍。
等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倪好这才想起来还有蜜月的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席衡之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我把票给取消了。”
倪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席衡之不会生气了吧?
她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可两人结婚之前,倪好已经和他说过了,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耽误工作,如果有紧急工作需要处理的话,她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事情,而去处理自己该做的事。
席衡之如果因为这件事儿而生气的话,倪好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简单的回了一句,“好,我已经结束了,等我回去谈。”
等回到家的时候,樱桃已经睡下了,倪好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樱桃房间的门,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吻。
然后回到了房间就看到席衡之坐在床边,看到倪好她抬起头看过来,并没有问工作事情,也没有提蜜月的事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过来坐。”
倪好走过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眼前男人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她倒是有些琢磨不清楚。
想了想,在他腿上缓缓的跨坐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席衡之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把她这一整天的疲惫都覆盖了。
倪好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愧疚,“蜜月的事情,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席衡之微微笑了一下手环上了她的腰,声音低沉,温和,“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安然那边情况怎么样?”
倪好缓缓抬起头,微笑了一下,“已经稳住了,但后续的监测数据需要我亲自盯着,至少这半个月我都不能走,蜜月可能要推后了。”
席衡之就这样安静的听她说完,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不太习惯住酒店,外面的床垫太软了,枕头高度也不合适,每次出差都睡不好,这次突发情况对我来说反而能够让我更好的做一些出行计划,把所有的规格调查清楚再出发。”
倪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这分明就是在哄自己,她眼眶微微泛红,“席衡之,你哄人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
席衡之眼眸含笑的看着她,“那效果怎么样?”
倪好没有回答,微微上前直接吻了上去,她选择直接用这样的方式来道歉。
但席衡之身体僵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耳廓顿时红透,呼吸也跟着乱了,他猛的摘掉了眼镜,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重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