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岸’与河流
“你是哪里来的疯子！”
诺特的嘶吼炸开，他的五官拧作一团，显露出极度狰狞的面目，“那种力量，那种天赋，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你懂什么！”
“诺特，你……”索蕾雅有些惊疑不定地盯着诺特。
“你不信的话，也无所谓咯，”十一笑眯眯地摆手，“毕竟我是来毁掉你们的成果的，顺便将你们搞出来的烂摊子解决一下。”
“那么，亲爱的菲林斯先生，该由你干活了，火焰请尽情地燃烧吧！”
十一双手叉腰，表现出一种极为肆意的状态。
“谨遵您的吩咐，十一小姐。”
深蓝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金发少女的身后，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的脚下燃起，此处原本不够稳定的时间以及被封印在时间里的一些动物、尸体都被火焰攀升而上。
索蕾雅冷静地看着诺特表现出的癫狂，她没有动作，也许是因为这两个巫师的强大，又或许是她实在是累了。
至于她的西奥多……她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在幽蓝色火焰将歇的时候，一扇莹白的光门倏然显现，它的形态并不是很稳定，边缘时而弥散，时而收拢。
“看来最后需要去柯罗诺斯之河解决。”十一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她抬眸看向菲林斯：“带上他，我们真正的难关要开始了。”
说完，她偏头朝索蕾雅道别：“再见，索蕾雅……”
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光门后面，菲林斯紧随其后，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索蕾雅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波动，几乎让她忍不住落泪。
“回头见，索蕾雅女士。”菲林斯优雅欠身。
身旁的那个年轻人身子颤了颤，抖着嘴唇说：“再见……”
“再见……”索蕾雅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黑色兜帽的年轻人身上。
随后他们一同消失在了那道光门后面。
诺特终于平静下来了，他盯着那道光门眸光微闪，猛地冲进去，光门却已经消散了。
索蕾雅却隐隐约约察觉到，那道光门的余辉似乎从诺特身上剥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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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里面出现变化了。”
菲林斯盯着面前的景象，明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谨慎。
三个巫师站在一片巨大的河滩上，看到它的边际。
河滩上满是被流水常年打磨、变得光滑圆润的卵石，它们闪烁着细碎的蓝色光芒；其中也有些许的石块上黏附着绿色的苔藓，它们湿润柔软，是一层温柔的薄毯。
“这次我们需要去找柯罗诺斯之河的源头，当然会难一些。”十一偏头解释。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岸’，”十一扫了一眼这些圆润的石头，表情有些复杂，“而且……”
她转身看向西奥多，神色里染上了几分担忧：“只有你能找到‘岸’，西奥多。”
“岸？”西奥多有些茫然地重复。
“对，就是‘岸’！”十一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柯罗诺斯的河滩，这些卵石代表着经过时间冲刷的记忆。”
稍作停歇，十一继续说：“你要找到你的母亲，只能依靠你的记忆。卵石会留下人最珍贵的记忆。”
“找到了属于你的卵石，那就找到了你的‘岸’。”
“真是生动的表述啊，”菲林斯忍不住感慨，“十一，请为我解答一下这些卵石上的苔藓是什么？‘岸’又具体是什么呢？”
“我会非常感谢你的，十一。”
“很不乐意回答你的问题，菲林斯先生。”十一眼睛微弯，却听不出一点不乐意的语气。
菲林斯眉间微挑，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想吊一吊我的好奇心吗？十一。”
“唔……不过我不着急，你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G嘿，我现在就继续说，”十一莞尔，她说，“苔藓的话，我也只是一个大概的猜测，它也许代表着那些细碎的、不被看见的时间。”
“或者说，那些被遗忘的、却对自己很重要的时光。”
“至于‘岸’……”
她略作停顿，语气带着郑重：“‘岸’就是静止的边界，它收纳着被河流丢下的记忆。我们在那可以观察到柯罗诺斯之河。”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河流水位下降后短暂出现的河滩。一旦汛期到了，水位上涨我们就会被化作河流的一部分。”
“所以，我做不到的话……”西奥多原本还称得上镇定的神色，表现出了几分慌乱，“我们都会死吗？”
“不要慌张，西奥多，”十一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安抚地拍了拍，“我们把那个时间转换器也带进来了哦。”
“实在找不到，你们回到原先的时间就安全了。”
“那你呢？”西奥多敏锐地发现十一并未提及自己，他有些惶然地问。
“我嘛……我自然要回我自己家啦，我可不想去你们那上课，”十一笑着说，“你放心啦，我和菲林斯都很强的，你要保护好自己才对。”
“十一所说的非常正确。若出现变故，我也只是回到了我的家乡，并不会危及我的生命。”菲林斯掌心揉了揉西奥多的黑发，轻声说。
“……我会成功的。”西奥多眼底的忧虑并未散去多少，他开始弯下腰小心地观察那些卵石。
菲林斯和十一相视一眼，轻笑。
“属于你的卵石，你拿到就会发光，”十一补充道，“细细去感受属于自己的波动、或者你觉得亲和的波动。”
菲林斯看向十一：“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十一看菲林斯一眼，有些气势汹汹地说：“沿着河滩找找哪里有破损，直接在这里把以后的隐患都补足了。”
“……为您效劳。”菲林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