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消失的头颅3

院子的门虚掩着，推开后，里面那股植物腐败的味道以及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秋天的京市干燥，怎么会有泥土腥味？
裴颂：“李组，你让人找找这里有没有地浇过水。”
李逍地鼻子没那么灵，但裴顾问这么说肯定不会错。
他立刻指了一组人在院子里寻找。
他们则继续往屋子里走。
这间无主的房屋因常年无人居住，已坍塌了一片，只剩下卧室、堂屋还撑着，不过上面的瓦片也有脱落，显得屋内一片斑驳。
看来苏芯堂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踏足这种地方一步。
“一间间搜查痕迹。”
苏芯堂的人大概率不在这里，但这里很有可能是林清源杀人现场。
这地方，虽然偏僻，但距离主路并不远。
若是苏芯堂醒过来呼救，主路那边能听到动静。
所以，她有很大的概率，没有活着走出这里。
技术人员进场，开始对几间房逐一搜查。
幸好房间的地是水泥地，上面还留有明显的痕迹。
一人跑来，对李逍道：
“李组，在北面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异常。”
李逍和裴颂立刻过去，只见技术人员正蹲在一块水泥地上用工具采集着什么。
负责痕检的小组长对他们解释道：“这栋民房的其它房间地面上都浮着一层薄灰，只有这间屋子内有一块区域格外平整干净。像是近期被什么东西覆盖过。”
“我们的人在那块区域旁的地面缝隙里发现了血痕，现在正在确定血迹范围。”
他指着一个举着相机的技术员道。
只见那个相机的镜头上套着橙色滤镜，是带滤镜的刑侦专用相机。
裴颂站在一旁，等待着结果。
同时，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间屋子气息。
大凶！
说明近期这里发生过命案。
她又将插在衣兜里的手塞进布包中，试图用无常令来召唤鬼魂。
无常令震动了片刻，门窗处爬上了一些黑影。
裴颂瞥了眼后立刻移开视线，专注的盯着室内情况。
室内，技术人员那边已经完成了拍摄。
“林组，肉眼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边界分不清。我得用微光成像仪拍一组长曝光照片，然后用电脑软件勾勒出完整范围。”
“好，你们放开手做。”
技术人员立即回车上取电脑，其它的痕检则开始提取地上缝隙中的血痕，还有残留的塑料薄膜。
地上的痕迹太多，他们几乎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搜查。
不论是地面裂缝，还是墙皮剥落处，痕检甚至连每一处的灰尘都不放过。
“这里被人清理过。”
痕检小组道：“凶手用拖把和吸尘器做过清扫。”
这时，在外面院子的人也回来，“找到一个废弃下水道，周围有水冲洗过的痕迹。”
“老张，你们找两个人跟我们去外面。”
老张点头，点了两个正在用吸尘器吸取灰尘的年轻警察，“品超，小岚，你们跟我去院子里。”
院子一角，被杂草遮掩住的下水道里盖板已被搬开，露出一个水道井口。
这地方无人居住许久，但洞口里却涌上一股腐闷的潮气。
“品超，拿家伙。”
老张严肃地道。
很快，三人投入工作。
老张蹲在地上，用加长的无菌采样棉签，仔细刮取管壁低洼处淤积的泥垢，装入证物袋。
品超则从管道中舀了一小勺浑浊的沉渣装进采样瓶。
小岚在周围的地上刮取着泥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下水道和屋内采集到的东西，很快被送到勘查车上。
“大概需要一小时左右出结果。”
老张对李逍道。
“李组，我想四处转转。”
裴颂听到还要一会才出结果，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转转”两个字，李逍如同被通了电似的浑身一个激灵。
“哦哦，好的。”
他连忙回答，“需要我找人陪您一起吗？”
裴颂：“不用，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喊一声你们就能听到。”
“行，那您自便。”
裴颂和老张颔了下首，就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她的步伐不大，且十分缓慢。
李逍看了一眼后，就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裴颂在院子内踱步的时候，手心的无常令不停转动着，整个院子内以及附近所有的鬼都感受到了威压。
院门外，有鬼头鬼脑趴在断墙上向里张望；草丛中也有小东西探头探脑。
都跟我来。
她下令，随后抬脚迈出院子，来到院子后方一颗大枣树下。
枣树茂盛，地上杂草也野蛮生长，裴颂半蹲下，用黑伞遮挡身形，顺便遮住那些大大小小的蛇鬼。
“你们都是附近的鬼？”
听到召唤的鬼，不知道眼前这活人是什么身份，可她的号令却让大家都无法违抗，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在众鬼的期盼眼神下，一条粗长的青色鬼影只能硬着头皮爬上前。
嘶，嘶……
“是，是的。”
裴颂的头皮立刻发麻。
妈呀，好大！
与它相比，粘在它拘邪鞭上的小赤练蛇简直可爱多了。
等等！
什么可爱，她真是昏了头了。
那可是蛇！
“停下，对，就在那待着。”
裴颂立刻制止它再靠近。
老青蛇鬼马上停下动作，不敢再往前，大蛇头也垂了下去。
它后年的家蛇野蛇们：好威严的女活人！太恐怖了！
“你们谁住在那个破房子里？”
和老青蛇鬼拉开距离后，裴颂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回大人，我是那家的看家蛇，死后也住在那个院子里。还有这些，都是我的后辈，它们住这附近一片。”
裴颂点点头，“我有问题要问你们，回答的好了，给你们点兽香。”
兽香！
一听到这东西，老青蛇鬼头皮不痛了，鳞片不痒了，它又行了！
“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虽然我年纪大，但记忆力很好，连死前最后一顿吃了几只田鼠都记得清清楚楚！
整整七只！
田鼠一家，特别肥美，整整齐齐的都在我肚子里！”
后面的蛇鬼们露出羡慕又崇拜的看着老青蛇鬼。
不愧是它们的蛇爷爷！
裴颂：幸亏家里那些老鼠没跟来，不然这会要闹翻了吧。
“那你知道最近那栋屋子内发生过的事吗？”
“您是说，一个男人杀了一个女人？”
老青蛇鬼问。
“对！”
裴颂没想到这青蛇这么好沟通，一下就回答到了要点。
“你看到了他杀人的过程？具体说说。”
“何止，我还看到了其它的。”
说到这，老青蛇鬼忍不住哆嗦了下。
“你们人类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