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消失的头颅1

审讯中，姚康很快交代了自己杀害徐兰兰的经过。
“我和她是男女朋友，但是徐兰兰十分爱慕虚荣，喜欢用名牌。她还逼着我给她钱去整容。
我就是个没学历的打工人，就是掏空积蓄把所有的钱都给她还是不够。为此我还去借了十几万网贷。”
说到这，他一脸的痛苦与后悔。
“但她还是不满足，成天和我闹。那天她约我去莲香湖，我以为她是要和我和好，结果她却说要和我分手。”
姚康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是故意她的，当时我们吵了架，她说我窝囊没有用，要去找其他男人。我一时气不过，就推了她一把，哪知道，哪知道……”
他双手紧紧揪着头发，“兰兰落水后，我脑袋一热，就跑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想要她死。那就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审讯人员冷眼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他的奔溃或忏悔而受到影响。
“你说你推了人后就跑了，那为什么地上的泥土有被清理的痕迹？”
姚康哭泣，“我，我生怕被人发现，就用杂草抹了下地面。”
记录人员低头了下，审讯人继续问：“你说是徐兰兰约你去的莲香湖的？”
“是。”
“那为什么徐兰兰身上的手机，证件都不见了？”
“我，我不知道。”
姚康眼神慌乱的移动了下。
“姚康，你说你为徐兰兰支付整容费用，具体几笔，金额多大，支付方式是什么？”
见警察换了个问题，姚康心里松了下，小心翼翼的回答。
这些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就算他们去查自己的网贷，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这么多笔网贷，现在都是逾期状态？”
“是的，我实在还不出了。我劝兰兰回头，可是她不听。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还要和我分手。我实在气不过，才会一时激动推了他。”
姚康的语气中带着万分悔恨，“我怎么那么傻，早知道应该直接分手，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他已经咨询过了，过失致人死亡，不会死刑无期。
而且他为徐兰兰花了这么多钱，对方不知悔改，属于激情犯罪，到时候表现好一些，过个几年就能出狱。
和即将得到的大笔钱财相比，坐几年牢算什么。
等出去后，他一定要问那人多拿点钱，四六分根本不能弥补自己吃的亏。
可惜徐兰兰的身份没能漫天过海，否则自己根本不用坐牢。
但问题出在哪呢？
明明他们做的很隐蔽，昨天苏家人都赶来认尸了，怎么才过了一天就查到了徐兰兰的身份，还牵连出了自己。
姚康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有警察推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到桌上。
“老马，这是硬盘里的资料。”
审讯员点点头，翻开文件夹。
“还有一件事。”
他在审讯员耳边低语了一句。
老马停下翻页的动作，他抬头，看向姚康的目光顿时锐利无比。
一直注意着警察神态的姚康，心猛地一沉。
除了硬盘，他们还发现了什么？
“姚康，请你解释下，你的电脑硬盘中为什么会有多条关于绑架的实施方案。”
还说什么好呢？
这个姚康还挺有计划，可他的计划却是不走正途，还留在了电脑中。
姚康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但他还是狡辩道：“为了赚更多的钱给徐兰兰花，我在网上搜了很多赚钱方法。
听说写网络小说能发财，我打算写网络小说，这些都是我做的读书笔记。”
“读书笔记？”
审讯员冷笑一声，“地名，监控数量，以及红绿灯的读秒规律，都是真实的。
姚康，你说这是读书笔记？你真觉得事情能做的天衣无缝？
你家里的床底的饼干盒内，还装着现金吧。
等那些现金上的指纹验出来，你觉得会有谁的指纹？”
姚康彻底瘫软。
他们竟然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现金。
外面，负责抓捕姚康并搜查他住处的阿东，正在问李逍。
“组长，你是怎么知道林清源给了姚康的现金？还知道姚康藏在床底的瓷砖下？”
李逍……
“是裴顾问。”
阿东愣了下，随后道：“裴顾问不是回家休息了吗？
不对，裴顾问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昨天晚上，她说女尸是徐兰兰，还说姚康是凶手，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李逍，我也不知道啊，别问我。
他只知道裴顾问昨晚吃了饭后就不见了，然后今早他手机上收到了关于拿笔钱财藏匿的信息。
但他面上不显，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裴顾问有她自己的渠道，不然你以为上面随便指个人来我们专案组的吗？”
“这样啊。”
阿东点头，“裴顾问有自己的关系渠道，可她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难道那些关系渠道不能过明路？还是说是擦了边？”
李逍额头冒汗，“咳咳，阿东，你别瞎猜。裴顾问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何况，就算不相信裴顾问，难道我们还不相信组织的判断？
对了，老邓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试图转移话题。
阿东果然被转移了思路，“老邓说林清源那边没有动静。”
“哼，现在姚康被抓，他肯定会露出马脚，继续盯着。
可惜了，苏芯堂最后的通话记录竟然来自不记名的电话卡，现在九龙城那边还要调查那张卡的买主。”
阿东道：“林清源及他父母在九龙城生活过一段时间，那张卡的主人大概率是林清源或他的父母。”
虽然他们都清楚，可办案讲证据，还是要查。
按照裴顾问的说法，苏芯堂已经遇害了。
可那么大个人，就算分尸，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苏芯堂到底在哪？
“在郊区一间无人居住的民房内，具体我也不清楚。”
在众多证据面前，姚康抵不住压力，交代了苏芯堂被绑架的地点。
他和林清源是老乡，两人从小在豫省的市里闲逛。
后来林清源傍上了富婆，两人也断了联系。
两年前，林清源回乡过年，两人相谈甚欢。
“他听说我在京市打工，就说以后要回京市创业，带我发财。
我只当他说笑话，哪知一年多前他来京市，还带了一个人风水先生，来找创业地址。
那个风水先生还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要找个鹅蛋脸，招风耳，高鼻梁，薄嘴唇，还要开过盲肠的女孩做女朋友，就能旺我。
我立刻想到了老乡徐兰兰，她的长相和风水先生说得有七八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