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个她14

女鬼开始缓缓交代自己的情况。
“我叫徐兰兰，豫省周庄人。”
听到豫省周庄，裴颂心里的猜测就越发强烈。
她没有打断女鬼的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两年前来京市打工，杀死我的人叫姚康。他是我老乡，也是我男朋友。”
说到这，徐兰兰身上的水滴得更快，很快在她脚边形成了一滩黑雾。
一旁的噗噗见状，“啊呜“”一口，伸出长长厚厚的大舌头，将黑雾卷到嘴里，嚼巴嚼巴就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滩，噗噗又张嘴吞下。
这女鬼比自助投喂机还要方便，而且还是纯天然的不费钱。
“姚康为什么要杀你？还有，你为什么要整容成苏芯堂的样子？”
“没有，我没有整容，我也不认识苏芯堂。”
女鬼立刻否认。
“这位女鬼，你要清楚一点。你的生平只要判官查看下生死簿和孽台镜，你生前所干的事，都会清清楚楚显现。
你现在对我撒谎，就是放弃了改过自新的减刑机会。”
女鬼很惶恐。
她第一回死，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说得是不是真的。
“我只给你三个数据的时间。一，二……”
“我说！”
抢在裴颂数数之前，女鬼怂了。
没办法，这个女人好恐怖。
不提脚边那只大黑狗看她的目光如同看肉包子一样，还有那只肥猫，不时举着爪子展示爪尖的寒芒。
就是捆住她的鞭子，也是越收越紧，再这样下去，她还没下地府，就要被折磨得掉半条鬼命。
“是姚康，是他让我整的。还有我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也是他给的。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他只说这么做的话，我们以后会发财。
我看他给我的衣服鞋子首饰，都是顶好的东西，就用了。”
“你就没问他，你们怎么发财吗？”
女鬼摇头，“我问了，他不告诉我，还让我少问。”
裴颂拿出画笔，“姚康身份证号码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女鬼再次摇头，“身份证号？我记不住啊。”
裴颂叹口气，行吧。
“那说下你们住哪？他在哪工作？他平时和什么人接触。”
大约询问了半小时左右，裴颂将常用的审讯问题都问了遍。
“行，今天先到这。后续有问题，我再找你。”
裴颂合上画板。
女鬼：“那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我会一五一十把情况往上禀告。”
裴颂对着戊五招了下手。
“大人，您找我。”
“麻烦你将她带下去。”
“不麻烦不麻烦。”
如果说之前戊五对裴颂的尊敬来自于上峰对她的态度，以及听闻的那些传言；此刻戊五对裴颂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裴颂带着满满的素材回到京市公安局，遇到了调查回来的小赵和另外一名刑警。
“裴顾问。”
两人和她打招呼。
裴颂愣了下，随即颔首。
那名刑警上洗手间晚一点上楼，只剩裴颂和小赵等电梯。
在电梯打开的瞬间，小赵变变扭扭地跟上。
“裴顾问。”
裴颂应了声，“赵警官，有什么事吗？”
小赵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有力，“裴顾问，之前因我的主观偏见，导致在工作中有情绪，我要向您道歉。”
裴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哦。”
从小到大，因霉运体质问题，被人区别对待是她的家常便饭。
之前京市警局众人虽对她有抵触，也没有做伤害她的事。
在她看来，这样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
大家萍水相逢，不需要强求。
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小赵也不认为自己道歉了，别人就必须原谅。
可道歉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反省，是他自己的事。
“以后我一定端正态度，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您觉得不舒服，请您直接和我说，我一定改正。”
说完，还对裴颂鞠了个躬。
电梯打开，她扭头对着目送她先一步出电梯的小赵：“赵警官，不走吗？”
小赵愣了下，脸上绽开笑容，“来了。”
两人一起进入办公区，有眼尖的立刻看到他们。
今天小赵怎么笑得和他女朋友养的二哈一样。
“小赵，李组找你。”
图侦的同事刚调取了完莲香湖周围的所有监控。
今天晚上看来又是通宵的命。
哎——
再这样下去，女朋友长啥样他都要忘记了。
小赵点头，“陈哥，我喊了咖啡，等下来拿。”
他家条件不错，工作已经这么辛苦了，喝点好的犒劳自己也是应该的。
“行啊，谢了。”
在小赵来之前，他们都是靠浓茶提神和红牛提神。
自从小赵来后，他们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裴颂与小赵前脚后脚的来到安情分析室。
各组主要负责人都在，白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圆圈。
裴颂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林清源三个字。
“裴顾问，您来了。”
李逍及其他几人与她打招呼。
虽然大家基本没与这位裴顾问接触，可这两天他们没少听说过她的事。
自从前天晚上她来专案组报道后，这两天组里排查的方向和重点，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尤其是今天苏家人过来认尸，这位一口咬动早上从湖里打捞起来的遗体不是苏芯堂。
有人忍不住好奇，偷偷打量起裴颂。
她没有刻意摆出强势姿态，也不像其他专家那样自带气场。
但她气势沉静，眼睛漆黑，眼底深邃清明。
裴颂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抬眸望去，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
她对那人微微颔首，然后就继续专心听起赵警官对于影像店的调查。
那人没想到自己偷看被正主抓了个正着，下意识的揉了下鼻子。
随后手上动作一顿。
他是支队最老辣的侦查员，平日盯梢嫌疑人，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不自谦的说，被他盯上的人，基本都毫无察觉。
这个裴顾问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视线？！
是碰巧吗？
李逍：“你说那家影像店雇了个临时工，你们见到人了吗？”
小赵摇头，“我们去的时候，他刚好休息，至于店里的电脑，我们也看了下，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又去了那个临时工的租住地，他的邻居说他还没有回家。
据了解，他在苏芯堂失踪那天，作息时间正常。”
“赵警官，那个临时工，是叫姚康吧。”
裴颂忽然开口。
“对，裴顾问，你知道他？”
小赵惊讶。
“姚康是豫省人，有个女朋友叫徐兰兰，是他老乡。两人租住在京市通天路的一个民房内，而他的女朋友已经失踪两天了。”
裴颂道：“冷冻柜中的那具女尸，就是徐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