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交通事故8

“靓女，你?n样会吓死人?。”
野鬼惊恐地缩起身子，指向裴颂的手指颤颤巍巍。
裴颂……
这口粤语，还是只广东鬼。
但，就离谱！
你已经死了好吗？
而且就你这模样，咱两究竟是谁吓谁。
眼前这只鬼，浑身衣物破破烂烂，露在外面的手脚青紫一片，还有大片溃烂的伤口。
那张青白的脸上，也布满了疤痕，根本看不出一丝本来面貌。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路边野鬼尴尬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
“就算我已经死得尸体都烂了，但也是会被吓到的。”
他还贴心的换成了普通话。
裴颂……
“抱歉。”
“既然你诚心道歉，那之后记得给我点几支清香做赔偿。”
路边野鬼顺着裴颂递的杆儿就往上爬，立刻提出要求。
“点香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裴颂道。
路边野鬼眼珠一转，“你先说说是什么问题。要是太复杂的话，光几只香可不够，你还要给我烧点其它的，比如猪脚饭。”
好久没吃老家猪脚饭了，想念。
裴颂……
还是只会讨价还价的鬼。
“没问题。”
她有熟悉的香火铺老板，到时候直接去拿货。
至于猪脚饭，点个外卖就行。
“但你要是胡乱回答，我也有办法修理你。”
裴颂眯起眼，语气虽然平淡，却让路边野鬼察觉到一股寒意。
“当然，当然。”
“你刚刚说，是那个老妇人推的人，你看到了？”
野鬼点头，“对啊。今天天气好，我正在树下吸收日荫精华，才刚摆好姿势没多久，就听到一个老太婆粗鲁的叫骂声。”
说到这，他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睛差点翻到天上。
“我从没听过这么哪个老太会用如此粗鄙贬低的话咒骂自己的孙女。
什么小贱人，贱蹄子，瘟X。这老太婆比村里最泼的老虔婆还要刻薄……”
路边野鬼喋喋不休地说着徐丽萍如何咒骂刘遥。
裴颂听得直皱眉。
见他还有继续发散，越扯越远的趋势，她连忙打断，“说重点。”
“哦。”
路边野鬼见她面色不善，立刻嘘声。
“老太婆走在前面，那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跟在后面。
然后老太婆说自己的钱包丢了，让小姑娘在原地等她。”
说到这，路边野鬼就摇起头来，“哎，这小姑娘太乖了。死老太婆让她在原地等着，她就真的一动不动。
今天日头毒辣，小姑娘在太阳下站了好久。没多久，她就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裴颂看向不远处挨着母亲的小女孩，一张青灰小脸上满是孺慕之情。
而樊建玉为了给女儿一个公道，就是是和丈夫、婆婆撕破脸，也毫不让步。
这就是母女之情吗？
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对方身后，无条件爱着彼此。
裴颂收回视线，“然后呢？”
“然后？”
路边野鬼瞪大眼，“然后就出事了啊。”
见裴颂看过来，他连忙补充，“哦哦，我说仔细一些，那辆卡车开过来，老太婆忽然从那边的草丛里跑出来，推了她孙女一把，‘砰’一下小姑娘就被撞飞了。”
“哪边的草丛？”
路边野鬼立刻指向马路旁那一隆小腿高的泥土。
前几天下了雨，泥土半干不湿，上面的野草葱茏茂密。
裴颂：“她一直躲在那吗？”
路边野鬼点头如捣蒜，“对。老太说去找钱包，其实没走几步就躲在那边的草丛里，一直等到机会才冲出来。”
裴颂眯起眼，看着倒在儿子身上抹泪的老妇人。
所以这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杀人。
事情已经超出普通事故范围，卢全刚和支队负责人打完电话，上报刑侦支队，就见一人走过来。
裴颂：“卢警官，我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卢全认出来人是殡仪馆老赵带的徒弟。
“什么线索？”
裴颂走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卢全听后，眉头竖起。
“徐丽萍，我有几个问题，请你配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