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樟木匣开封

她把小座钟摆在陆海潮面前,又补了一句:“不是让你借机逞能。”

陆海潮摸到布结:“有钟盯着,我还能偷半个时辰?”

布条揭开,左眼只能辨出桌边与人影,稍远处仍然模糊。

他垂下眼,催动瞳底金环。匣口逐渐清楚,旧蜡裂纹与封存当晚的位置对应,蜡下麻线也没有抽动过的痕迹。

不到半分钟,他便闭上左眼。

“封蜡没动,可以开。”

霍明珠替他重新系好布,指腹碰到他额角,发现又出了汗,便把药盒留在手边。

冯启明先叫人搬来银锭。他用软刷扫去底部残泥,将台灯移近,拿放大镜逐字辨认。

“光绪十二年,榕海关。”

他把铭文抄在纸上,推给众人看。

“不是此前登记的‘隆熙十二年鹤海关’。船上灯暗,银锈又厚,字读错了,今天必须更正。”

老孟凑过去,点了点锭底:“当时那个‘绪’字,还叫泥挡住了半边。”

陆海潮右眼看着登记簿:“错字改在明处,别再拿张纸糊上。”

冯启明脸上发热,当场划去旧录,注明复核日期,让许慎言签字见证。

保管员取来小刀,沿着封蜡边缘慢慢挑开。脱落的蜡片另装纸袋,写上编号。

匣盖掀起,里头有两册薄本,外裹油纸,纸缝里塞着已经发黑的防潮香料。

匣盖掀起,里头有两册薄本,外裹油纸,纸缝里塞着已经发黑的防潮香料。

“先别伸手,纸页可能粘着。”

冯启明接过镊子,将薄本移到托板上。一册写着押运日记,另一册是交割清册。

霍明珠身边的阿强举起相机,每揭一页便拍一张。闪光灯亮得孙德胜眯了眼。

“这东西费胶卷吧?”

“比丢一页纸便宜。”霍明珠说。

孙德胜立刻把椅子往后挪:“那多拍两张,我不挡光。”

清册前几页记着饷银,也就是发给兵丁的军饷;另列了一批内务府器物,是宫中管钱物的衙门交运的东西。

冯启明读到船数时停住,用镊子压平页角。

“正船三艘,另有殿后小船一艘,载余银、铜器及押运文书。”

老孟扶住桌沿:“我们捞的,是后面这艘小船?”

冯启明翻回清册首页,核对匣内另附的船号木签。

“对得上。正船的船号另列,这艘负责殿后。”

陆海潮记起沟底的船板与箱子,原来那些还不是整批货。他没接话,只让苏建业把船号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