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吊机班的老郑
“说一夜抵半个月工钱,船上还管肉菜。”
门猛地拉开,一个穿褪色工作服的男人堵在门口,头发花白,右手虎口有道旧伤。
他就是郑德厚,在港口开了二十多年吊机。
“你们嚼什么舌头?有活不接,全家喝风?”
方大勇挤进驾驶室,把抄纸拍在仪表旁。
“葛振东让你去,你就去?五年前那根绳怎么断的,你忘了?”
郑德厚抓起抄纸,看清抄纸上的收报栏,脸皮抽了几下。
郑德厚抓起抄纸,看清抄纸上的收报栏,脸皮抽了几下。
“别人寄个电报,你们就来审我?”
“那你告诉我,小李出事那天,你回头看见了什么!”
郑德厚把纸按回去,伸手便要赶人。
“下去!我还要吃这碗饭!”
方大勇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
“小李没饭吃了!他娘端着碗等了五年,你去过一回没有?”
郑德厚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去过?当年按手印的时候,哪张纸上少了你方大勇的名字?”
方大勇后腰撞上座椅,手已经抬起来。
听见这句话,他的手停在半空。
“对,我也封过口。我领了住房,怕被赶出去,我不是好东西。”
他把手放下,指着自己胸口。
“可葛振东前两天又叫人割绳,水里吊着的是我!他还逼我徒弟下去送命!”
“轮到自己了,你才肯说!”
“是!这话我认。你接着骂,骂完把看见的说出来!”
郑德厚喘着气,推开窗户,却没再点烟。
广播体操换成了眼保健操,楼下有人把收音喇叭拧小,几个工人端着茶缸挪到了远处。
过了好一会儿,郑德厚才开口。
“秀梅在地质所干两年临时工了,每月二十七块五。正式工才发劳保,她连双套袖都领不着。”
郑秀梅是他的女儿,在所里做资料员,整日登记图纸、整理旧卷。
“她考了两回,回回说没指标。葛振东说,这回跟船干完,就替她办转正。”
方大勇抹了把脸:“他的话,你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