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赎罪?不需要,不稀罕,滚——

南宫瑶想学夏晚,上次厕所事件,便是夏麟睿自己处理的。
夏麟睿是小孩子,他说什么,南宫瑶一个大人,也不好与他争辩。
至于夏晚,她不参合,也就不需要卖南宫瑶面子。
南宫瑶也不好找夏晚,即便南宫瑶找夏晚,夏晚也能推给夏麟睿。
所以这次打人事件,南宫瑶也想让秦宇自己处理。
只是她没想到秦宇竟然连荣钰都说不过。
简直就是废物!
南宫瑶气得剜了眼秦宇,看向荣砚礼,“荣总,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吗?我儿子是受害者,反被你们说成小气?”
既然南宫瑶下场了,荣砚礼也不再旁观,说道:“秦太太,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南宫瑶冷笑:“好一个海阔天空,敢情受伤的不是你儿子。”
荣砚礼一本正经的说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儿子的手也受伤了。”
南宫瑶脸色瞬间黑透,“荣砚礼,护孩子也不是这么护的!你若是确定要胡搅蛮缠,那这个歉也不必道了。”
“可是阿姨,”荣钰眼巴巴的看着南宫瑶,“我已经跟你儿子道歉了啊。是你儿子自己不接受,我能有什么办法。”
“阿姨,你劝劝你儿子,别那么小气,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一起玩的。”
夏晚笑着劝说道:“秦太太,小孩子打架很正常,我们做家长的还是要学会适当放手,小孩子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我们大人不参合,免得伤了和气。”
荣砚礼道:“秦太太,我觉得夏总说的有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夏总说得有道理,”南宫瑶面含微笑的看着夏晚。
“夏总,我家秦宇容易冲动,若是以后不小心伤了你家夏麟睿,我提前跟你说声抱歉,到时候也希望夏总不要参合,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夏晚含笑道:“自然。”
“好,夏总可要记住今天的话。”
荣钰在荣砚礼的示意下,再次给秦宇道歉。
离开病房,夏晚道:“睿睿,阿钰,你们以后在学校离秦宇远一点。”
荣砚礼点头,“阿钰,睿睿腿脚不方便,以后睿睿去哪儿,你都陪着点,两个人一起互相照料。免得给秦宇欺负你们的机会。”
荣钰保证道:“放心吧,爸爸,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睿睿的。”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
南宫瑶愤怒的摔了茶杯,秦宇坐在床上,缩成一团。
南宫瑶看到他那怂样,越发来气。
“秦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我是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缩着肩膀,随时都得要抬头挺胸!大方得体!你自己看看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丑死了。”
秦宇眼泪汪汪的点头。
南宫瑶烦躁的转开目光,“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眼泪给我憋回去!”
秦宇吸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南宫瑶眼神阴鸷的说道:“秦宇,下次聪明点,一旦动手,不用对夏麟睿和荣钰客气!打残了我们陪,打死了有你爸兜着。”
“我记住了,妈妈。”
秦宇一边答应,一边小心翼翼的去看南宫瑶。
南宫瑶哪能咽下这口气,眉眼阴郁狠戾,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
马上夏振东的忌日要到了。
夏晚特意安排好工作,与陈梅、黎姝、夏麟睿一起回了老家。
却不想有人比她先到夏振东的坟前。
谢京辰出院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他的身体虽然依旧消瘦,却比之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了许多。
他让助理出面,请村民带路。
而他戴着墨镜,所以村民没认出他来。
平日里有村民照看,夏振东的墓前收拾的还算干净,只是有少许干枯杂草。
谢京辰双腿跪在地上,一点点拔着杂草,手套也没带,有些草很不好拔,手心被勒出一道道红印子。
“谢总,我来吧。你没做过这些。”助理忙上前帮忙。
谢京辰伸手拦住他道:“你下山等我就是,我自己来。”
这是他的罪孽。
他需要自己赎。
助理只好先下山,去车里等着。
谢京辰一边扒着杂草,一边道:“爸,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混账。没有好好对晚晚,也没有好好孝敬你。”
“我记得晚晚说过,你喜欢喝点小酒。”谢京辰拔完杂草,拿出珍藏的好酒。
“这酒埋在梨树下十几年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不喝得习惯。”
“我给你倒一杯尝尝。”
“你若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
把酒倒好,谢京辰又跪在墓前,拿起钱纸点燃。
与此同时,夏晚他们的车到了村口。
村口停着谢京辰的车,助理就在车边抽烟。
看到谢京辰的助理,夏晚眉心紧拧。
“刘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助理一惊,下意识喊道:“太太!”
夏晚听到这个称呼,厌恶一闪而过,冷声道:“刘助理,请叫我夏总。你为什么在这里?谢京辰来了?”
夏晚往车里看,车里没人。
助理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通知谢京辰。
但转念一想,若是让夏晚看到谢京辰拔草的那一幕,说不定夏晚会心软,原谅谢京辰。
所以助理指了指山上,“谢总,在你父亲墓前。”
夏晚气得脸色铁青。
夏振东的死和李心瑶脱不了关系,而谢京辰却是包庇凶手的人。
他还敢去她父亲墓前!
夏晚和陈梅都气得不轻。
上山的路修好了,夏晚推着陈梅,黎姝牵着夏麟睿,一起去了山上。
谢京辰跪在地上,一边烧着纸钱,一边道:“爸,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不可原谅。”
“但我今天来不是乞求你原谅的。我只是想请您老保佑晚晚、睿睿,还有妈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谢京辰!”夏晚气愤的推着陈梅过去,“谁让你来这里的!”
谢京辰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晚晚。”他手足无措又羞愧难挡的看着夏晚和陈梅。
他知道夏晚肯定会回来,所以他提前两天过来祭拜,就是怕遇见夏晚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夏晚也提前了。
黎姝好奇夏晚从小生活的地方,所以很想来看看,加上陈梅也想家了。
夏晚便提前了两天回来,打算在家多待几天。
夏晚脸色比冬日的气温还要冷,“谢京辰,你走,我爸爸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
谢京辰知道,夏振东的死,是他和夏晚之间永远刺。
他看着手中剩下的纸钱道:“让我把最后的纸钱烧完吧。”
夏晚厉声道:“不需要!”
谢京辰看着夏晚冷漠决绝的眉眼,两秒后,起身,“好,我走。抱歉,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的。”
夏晚的目光落在祭品上,“把你的东西也带走。我怕我爸收到你的东西觉得膈应晦气。”
谢京辰脚步一顿,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收拾起东西。
收拾好东西,他又对着墓碑虔诚的鞠了三躬,“叔叔,对不起。”
经过陈梅身边时,他又顿住脚步,“阿姨。”
陈梅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
谢京辰沉默两秒,又看向黎姝,喊道:“阿姨好。”
黎姝那双与夏晚相似的眉眼,冰冷的看着他。
谢京辰对这一切早有准备,可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疼,他努力压制着情绪不流露分毫,垂眸看向夏麟睿。
夏麟睿冷着一张小脸,昂头看着他,“小叔叔快走吧,别打扰我外公休息。”
听到那声‘小叔叔’,谢京辰努力压制的情绪如喷涌的火山,酸涩苦痛瞬间把他淹没。
谢京辰的双眸一寸寸红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谢京辰红着眼,哑声道:“好。”
谢京辰提着东西下山,助理立马迎上去,“怎么样,谢总,太太她有没有感动?”
谢京辰把东西给他,“走吧。”
助理接住东西,终于意识到谢京辰的情绪很低落。
助理猜到了什么,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夏晚他们从山上下来,带着黎姝回家,村长帮忙照看房子,房子不是特别脏,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大伙儿得知夏晚他们回来了,特意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家里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左邻右舍又送来自家熏的腊肉香肠,现杀的鸡鸭,或者自家种的蔬菜。
夏晚则是把自己带回来的年货,分送给左邻右舍。
人情便是这样,有来有回,才能长久。
夏晚穿着乡土风的围裙在厨房炖鸡。
自家粮食喂的跑地鸡,不需要加多高档的配料,只是几片姜,几段葱,几块山药,几朵蘑菇,那味道便香飘十里。
夏老太太闻着味儿过来了。
之前她在医院是装病,就是为了骗钱,之后夏晚报警,她自己当着全网的面坦白后,便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家。
“陈梅,你们回来了啊。”
陈梅一听到夏老太太的声音就冷了脸,没有搭理她。
夏老太太又看向厨房的夏晚,装疯卖傻的问:“晚晚炖什么呢,这么香。”
夏晚往灶里加了块柴,这才看向她,“有事?”
夏老太太刻意牵了牵嘴角,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想到你们可能要回来,我昨天上山,把你爸爸坟前的草都给锄了。”
夏晚根本不信夏老太太的鬼话,她没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夏老太太,看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夏老太太轻咳一声,换了副可怜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就梦到你爸爸。你爸孝顺,看到我现在这模样,就心疼得哭了。”
“如今你大伯,姑姑都不在,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你爸心疼我,让我来找你,他说晚晚是个好孩子,孝顺,你不会不管我的,一定会给我养老送终。”
“我老了,牙口不好了,也吃不了几口饭。晚晚,你就看在你爸爸的份儿上,可怜可怜我,给我一口吃的吧。”
陈梅气得眼泪直流,怒吼道:“死老太婆,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振东!他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忘了?”
“那是意外,振东是我儿子,我一把尿一把屎,拉扯着长大的。我能害自己儿子吗?要不是你,拖累了振东,振东能死吗?”夏老太太呜呜哭了起来。
“振东啊,振东,你在天有灵,你倒是看看,你的好媳妇儿,你的好闺女,在你走后,就不认你老娘,也不养你老娘了。”
陈梅怒道:“闭嘴,死老太婆!以前晚晚对你不孝顺吗?逢年过节给你买衣服,给你封红包。那个时候,整个村子,哪个老太太有你风光?”
“结果呢?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知珍惜,活该你老了没人养!”
“我告诉你,死老太婆,别想赖着晚晚,晚晚是不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你给我死外边去。”
夏老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恶狠狠的咬牙到底:“陈梅!我可是你婆婆!你养婆婆天经地义!”
夏晚道:“我咨询过律师了:丈夫去世,儿媳没有法定赡养公婆的义务。”
“那你呢!”夏老太太看向夏晚,“你是我儿子收养的女儿,你姓夏!你又有经济能力,你要是不赡养我,我就去报警曝光你。”
“你那么大一个公司,要是爆出你不赡养老人。看你怎么办。”
夏晚讶异挑眉。
夏老太太之前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她以为夏老太太肯定老实了。
没想到她们刚回来,夏老太太就跳了出来,这是明显被人指点过,不然她说不出这些话。
“想要多少?”夏晚问。
夏老太太道:“人老了,身体不好,看病吃药都要钱,不多,500万。买断。”
夏晚嗤笑,“的确不多,但你觉得你值吗?”
夏老太太不装,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夏晚,你要是不给,我就报警你弃养老人!”
“随意。你现在可以滚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夏老太太被赶了出去,被赶出去的时候,她还不停的往灶台的方面望。
她还没吃饭呢!
这么香的鸡汤,她也想喝!
夏老太太骂骂咧咧道:“夏晚,你个不肖子孙,你就等着晚上你爸爸来找你算账吧。一碗鸡汤都不给奶奶喝,白养你了。”
夏晚嗤笑,“是你养的我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我爸爸来找我,只会心疼我和我妈,他要找人算账,也是找你!”
“砰!”
夏晚甩上院子大门,把夏老太太锁在了外面。
“夏晚,你个死丫头,给我等着,总有你求我的一天!!!”
屋里,陈梅担忧的看着夏晚。
夏晚笑笑,安抚道:“妈,别担心。”
安抚好了陈梅,夏晚单独叫了个保镖过来,小声吩咐:“去跟着那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