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迷香、绑架、报复,要她偿命!
夏晚本就是这场晚宴的焦点,外加一个谢京辰,那就是焦点中的焦点了。
在场宾客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那边,或探究,或戏谑,或讥讽,或好奇。
谢京辰知道,却不在乎。
丢脸而已,若是能让夏晚回心转意,让他丢多少次脸,他都认!
谢京辰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说话间,他伸手指了指夏晚湿透的衣服,“你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仅仅只是一件衣服吗?
他明知道不是这样。
这样的场合,夏晚本该顾全大局,别让人看笑话。
可她真的不想再跟谢京辰有任何牵扯。
因此,她说得直白,说得毫不留情,“可我讨厌这件衣服的主人。”
众人同情的看向谢京辰。
谢京辰脸色惨白有些难堪,他咬了咬牙,下颚线紧绷,“我没别的意思。”
“谢总,晚晚的话还不够清楚明白吗?谢总是聪明人,何必和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沈戚安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件温热带着熟悉沉香味的衣服落在夏晚肩头。
夏晚抓紧外套,挡住身前狼狈,笑着道:“多谢。”
谢京辰看着夏晚脸上的温婉明媚的笑意,只觉浑身发寒。
他的光不要他了,不再照耀他。
他就像个生活在阴暗里的可怜虫。
沈戚安温柔笑道:“你先去换礼服,晚宴这边,我帮你照看着。”
夏晚点头,而后向周边的客人说了声抱歉,便与保镖一起去了休息间。
这期间她再未施舍谢京辰一眼。
谢京辰明明就站在她旁边,可他却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他们就像活在两个世界,她的世界阳光明媚,而他的世界只剩下阴雨绵绵。
南宫瑶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微昂着下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能看到谢京辰这般低三下四,这般落魄,这般痛苦,她真的很开心。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要谢京辰生不如死!每天活在悔恨里!一辈子都不能如愿!
南宫瑶唇角的笑意更大了,眼底的恶意也更大了。
谢京辰,给我好好等着!
痛苦的,还在后面呢!
**
休息间燃着熏香,清浅的味道,怪好闻的。
她拿起备用礼服,进了浴室,打算简单冲洗一下,再换上新的礼服。
二十分钟后,她换上备用礼服从浴室出来。
茶几上摆放着一杯解酒茶。
保镖道:“是沈总命人送过来的。”
解酒茶放了一会儿,温度刚好合适。
夏晚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端起解酒茶小口喝着,另一只手捞起手机,拍了张解酒茶的照片给沈戚安。
夏晚:【谢谢你的及时雨。】
沈戚安消息秒回:【你多休息会儿再下来,不急。】
回完消息,沈戚安又把刚刚夏晚拍的照片翻出来看。
端着解酒茶的那只手,手指纤长,白皙似玉,很漂亮,很想让人握在手心把玩。
沈戚安的目光太专注,太黏腻,似乎已经把那只手把玩了一遍。
夏晚回了一个字:【好。】
沈戚安笑着回:【不舒服或者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
他其实更想说:我一直都在,但又怕太暧昧,越界,让夏晚不舒服。
夏晚一边跟沈戚安聊着天,一边小口小口的把一杯解酒茶喝完。
可一杯解酒茶都喝完了,她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不仅没有丝毫好转,似乎还更晕了。
“咚!”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转头去看,一阵眩晕袭来,余光里看到两个保镖倒在了地上。
她一惊,撑着手猛地起身。
许是起得太急,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无力的往下倒去。
摔下去的时候,休息间的衣柜门从里面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屋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夏晚昏沉的脑袋立马意识到不对,屋里的熏香肯定不对!
她因为洗澡换礼服,吸入的量少一点,所以强壮如牛的保镖都晕了,她还没彻底晕过去。
夏晚起了一身冷汗,她用力的咬着舌尖。
痛意让她清醒少许,她手指碰到了手机,眼角余光看着那人越走愈近。
她昂头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气若游丝的问:“你,是谁?”
女人穿着酒店保洁的衣服,仇恨的看着夏晚。
那双眼里盛满了恨意,恨不得吃夏晚的肉,喝夏晚的血。
看那模样不像是被收买,更像是寻仇。
可夏晚完全不认得她。
她什么时候的罪过她。
女人阴森恐怖的看着夏晚,“我是谁?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说话间,中年女人拿出一根湿帕子。
夏晚想要挣扎爬起来,可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她用尽力气大喊道:“走开!”
“别过来。”
女人用帕子捂住了夏晚的嘴,几秒后,夏晚彻底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晚宴现场。
沈戚安把夏晚设置成了特别关心,还有专属铃声。
夏晚的电话一响,他立马便接通了。
只是他叫了两声,电话那边都没声音。
若是换个人恐怕会以为她打错了,直接就会把电话挂了,但沈戚安舍不得。
他舍不得挂夏晚的电话,每次他和夏晚通电话,都是等夏晚先挂。
所以即便电话那边没声音,他也没挂。
没一会儿,他便听到夏晚问:“你是谁?”
沈戚安想了想,这话应该不会是夏晚对他说的,毕竟夏晚不可能没存他的名字。
所以她是在对休息间里的人说的?
休息间里进了陌生人?
保镖跟着夏晚,应该不会随意放陌生人进去。
沈戚安心里有些不安,他立马拔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电话那边传来另一道陌生的声音,“我是谁?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只是听声音,沈戚安便听出了其中不加掩饰的浓烈的恶意。
夏晚一定出事了!
他神色大变,加快了脚步,同时对身边的助理道:“让酒店经理立马安排客房管家去晚晚的休息室,看看她是否安好。”
“好。”助理拿出电话联系酒店经理。
与此同时,沈戚安的电话里传来了夏晚的呵斥。
“走开!”
“别过来!”
夏晚呵斥的声音听上去软绵绵的,明显不对劲儿。
她虽然喝得有些多,但却不至于说话都没力气。
她这状态更像是被人下了药。
想到此,沈戚安脸色越发阴沉难看,眼底满是怒意。
南宫瑶看着沈戚安行色匆匆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摇晃着手中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接着她晃了晃秦慎的手臂,“老公,你不是有项目要同沈总聊吗?沈总现在一个人,刚好有空。”
秦慎勾唇一笑:“走吧,去找沈总。”
夫妻俩含笑拦住了沈戚安。
沈戚安蹙眉,脸上满是急躁,“秦总,我有急事,现在没空!”
“沈总,”秦慎彬彬有礼的笑道:“只耽误你几分钟。我手上有个百亿的项目,不知沈总能否移步?”
“抱歉,改天。”沈戚安点头,语气简洁,越过两人继续往前。
南宫瑶转身问道:“沈总,那可是上百亿的跨国项目,与秦家合作,可以快速助力沈氏打开T国市场,你的急事能同百亿的项目比?”
沈戚安没回答,直接用行动告知了她答案。
沈戚安太害怕了,他直接拔腿狂奔了起来,什么体面形象,什么百亿项目,都不能与夏晚比。
在他心里,夏晚永远第一。
南宫瑶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沈戚安的反常。
“什么事能让喜怒不辨的沈总这般大惊失色?如此不顾形象?”
“据我观察,唯一能让沈戚安例外的似乎只有,麟锐科技的夏总。”
“难道是夏总出事了?”
谢京辰一直坐在角落喝着闷酒,他听着周边的议论,猛地起身,“你说什么?谁出事了?”
不等那人回答,谢京辰拔腿就追着沈戚安去了。
但沈戚安已经上了电梯,谢京辰爆了句粗口。
其余电梯都在使用,半天没到,谢京辰焦急的看向一旁的楼梯,他记得夏晚的休息间在16层。
他们现在在6层宴会厅。
谢京辰没再犹豫,拔腿冲向了楼梯间。
沈戚安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明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可沈戚安却感觉度秒如年。
那一刻,他恨不能立马出现在夏晚身边,亲眼看到她没事。
叮!
电梯到了。
沈戚安走出电梯,迎面撞见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
沈戚安心思都在夏晚身上,没做多想,快走两步后,他才突然想起这一层,只有一间房。
他不动声色的停下脚步,问道:“你是刚进去打扫了卫生?”
保洁恭敬的弯着腰,低垂着头回答:“是的,先生。客人有些醉,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沈戚安又问:“她好点了吗?”
保洁如常的回道:“我离开的时候,听到客人说她想要睡一会,这会儿,她应该睡了。先生可以进去看看,不过开门要小心。”
沈戚安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保洁再次恭敬鞠躬。
沈戚安已经转身朝着夏晚的休息间走去。
保洁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但她面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她镇定自若的转身推着保洁车离开。
沈戚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被沈戚安的保镖来了突然偷袭。
保镖反锁着保洁的手把人按在地上。
“先生,你干什么?”保洁厉声质问。
“你的声音,我认得。”
刚刚夏晚的那通电话,他听过保洁的声音。
沈戚安大步走到夏晚的休息间门口,经理这边也带人赶了过来,刷开房门,熏香味道迎面而来。
屋里关着灯,光线很暗,空气里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
不安似浓雾缠绕,怎么都驱散不了。
不等经理打开灯,沈戚安便大步朝着屋里走去。
灯光大亮,房里空无一人,夏晚的保镖不在。
卧室床上隆起一个人,盖着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显得尤为的欲盖弥彰!
沈戚安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床上躺着的是夏晚的保镖。
沈戚安的心沉入了海底,寒凉刺骨。
他把屋里每一个角落的找遍了,都没找到夏晚。
只在厕所里找到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保镖。
一个保洁不可能对付得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沈戚安回想起之前通电话时,夏晚软绵的声音,而后又想到刚刚开门时迎面扑来的香味。
他立马意识到什么,让人把新风系统开到最大,并打开了门窗通风,浇灭了熏香。
“报警!”沈戚安的嗓音比冬天的冰雪还要冷,“警察来之前,这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许动。”
而后他大步离开房间,走到保洁推着的保洁车前。
助理道:“沈总,我来。”
沈戚安推开他,亲自弯腰开始翻找。
真的在里面。
当看到夏晚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双眼悄无声息的红了润了。
他弯腰轻柔的把夏晚抱出来。
酒店经理说了声:“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便立马跑了上去。
“沈总,酒店有专门的医疗室,我这就带你过去。至于这个保洁,你放心,一定叫人看牢了。”
保洁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戚安,“你怎么确信是我?”
因为沈戚安听过她的声音!
夏晚打来的那通电话,他听到了保洁的声音。
沈戚安见到她的第一眼自然没料到她就是凶手,他只是习惯性谨慎,加上她是个女人!
沈戚安明明担忧至极,却还是叫住了她,耐心的问她那么多问题。
目的只是想让她多说几句话,好确认是不是她的声音!
恰在此时,谢京辰才气喘吁吁的跑上楼。
他一把抓住沈戚安,“夏晚怎么了?”
沈戚安哪有心情搭理他,烦躁的甩开他的手,指着地上的保洁,“你问她。”
谢京辰这才看到地上跪着的是他家之前的保姆,后来被他发现吃里扒外,收了李心瑶的钱,便被他开除了。
谢京辰阴鸷的看着她,“张妈!开除你的是我,你就算是要报复我,也该冲我来。你把晚晚怎么了?”
“呸!”张妈一口唾沫吐过去,“报复你?你个死渣男也配!”
“夏晚害死了我儿子,我要夏晚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