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我之道
“何为道？”
王远下意识地，将这三个字，在口中重复了一遍。
然而，就在他这句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异变，再生！
只见他那周遭这片深邃死寂的星海之中，那一颗颗静静悬浮的星辰，竟是毫无征兆地，齐齐亮起了一抹微光！
紧接着，一道道朦胧的人影，便自那星光之中，一点一点地凝聚而出！
那些人影，由虚转实，由模糊到清晰。
不过短短数息的工夫，竟是化作成十上百道身影，将王远整个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而当王远看清楚这些身影的模样之时——
即便是他，那颗历经无数生死、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的道心，竟也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为之一颤！
“娘……”
“李兰姐……”
“小月……”
“秀秀……”
王远那干瘪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一道道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浑浊的双眸之中，竟是在这一瞬，涌上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恍惚与震颤！
那一张张脸，他至死都不会忘！
那是他的至亲，是他的挚友，是他这一生走来，最为牵挂、最为亏欠之人！
一个个，无论是早已离世多年的，还是因种种缘由多年未见的亲友……
此刻，竟是尽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立于星海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光。
他们那一张张面容之上，带着温和的、仿佛从未改变过的笑意，就那么望着他。
那一瞬间，王远甚至忍不住怀疑——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在冲击问道境的最后关头，心神失守，坠入了某种由自身执念化作的幻境之中？
可他还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去分辨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那道古老、苍凉、仿佛自万古之前悠悠回荡而来的道音，便再一次，于这片星海之中，轰然响起！
“何为道？”
这一声诘问，比之先前，竟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与深邃。
它仿佛不是问给王远的耳，而是直接问向了他的神魂本源，问向了他这一生所有修行、所有执念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