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看门人”的请求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晶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刮擦着每个人的脸颊。

　　王乂顶着风雪艰难地爬上了一处背风的冰坡，他从怀中掏出那个早已被体温捂热的个人终端，连接上一根便携式的可折叠定向天线。

　　他深吸了一口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按下了发送键。

　　那段由无数个日夜的追寻，无数次生死的搏斗才最终拼凑完整的、作为“终极密钥”的神秘信号，化为一股无形的数据流穿透了咆哮的暴风雪，精准地射向了那座如同远古神祇陵墓般的黑色金字塔。

　　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风雪似乎更大了。

　　就在老钳忍不住要开口咒骂的时候，一阵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能量嗡鸣声穿透了风雪的尖啸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座看起来天衣无缝、仿佛与整个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黑色合金门表面上亮起了无数条淡蓝色的能量纹路。紧接着，伴随着液压系统释放气体时发出的沉重嘶声，那扇足以抵挡核爆的巨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明亮，温暖，干燥的通道，柔和的模拟太阳光色温的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与门外这冰天雪地的地狱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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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乂四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条通往未知的通道。

　　在他们踏入的瞬间，身后的巨门又缓缓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严寒。

　　迎接他们的不是装备精良的军队，也不是冰冷无情的AI战斗机器人。

　　只有一个老人。

　　一个坐在多功能维生轮椅上的、须发皆白、身体已经衰败枯槁到了极限的垂暮老人。他的身上插着无数根颜色各异的维生管道，连接着轮椅后方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他的轮椅缓缓地、悄无声息地从通道的深处向他们滑来。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甚至可以说亮得有些吓人。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看透了世事变迁的智慧、为理想不惜一切的疯狂，以及一种最终尘埃落定后看透了一切的深深的疲惫。

　　他看着风雪满身、一脸警惕的王乂四人，那张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欣慰、悲哀和自嘲的笑容。

　　“变量，干扰因子，你们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辅助发声的装置传出，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

　　“我是亚当·海因莱因。”他做着自我介绍，仿佛是在邀请几位老友参加一场下午茶会，“‘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最初的‘点火人’，也是这里这艘驶向新世界的方舟上唯一的‘看门人’。”

　　海因莱因没有对他们抱有任何敌意。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也懒得再进行任何的隐瞒和伪装。他平静地向众人坦白了一切。

　　“你们看到的就是‘火种派’的全部了。”他摊开那双如同枯树枝般的手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同伴们早已在数十年的漫长等待中一个个地老去、死去。现在这里只剩下我这个苟延残喘的老家伙和几个忠实地执行着最后指令的AI了。”

　　他承认自己那个被世人唾弃的“全球清洗”计划是反人类的、是恐怖的、是疯狂的。

　　“但是，”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这也是唯一的、能够彻底根除‘母巢’和Z病毒污染的最有效的外科手术！”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显示出一幅代表着全球病毒污染程度的地图，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代表着重度污染的血红色。

　　“看看吧！”他指着那片血红，“这个世界，我们的文明就像一个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的病人！任何局部的治疗，修补，隔离都毫无意义！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切除所有癌变的组织，然后用我们在这里保存的最健康的‘基因胚胎’在一个干净，全新的培养皿上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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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你毁灭一切的理由？”王乂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地质问道，“用毁灭来拯救？这是疯子的逻辑。”

　　“所以这就是你毁灭一切的理由？”王乂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地质问道，“用毁灭来拯救？这是疯子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