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最后的“坐标”

　　爆炸后的第三天，王乂四人在一个事先约定远离“乌托邦”废墟数百公里的秘密山洞里完成了汇合。

　　山洞很深，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块巨大的岩石所遮挡，足以避开任何常规的空中侦察。

　　李默带着他那台仅存的、如同心脏般重要的核心服务器早已等候在此。他看起来比通讯时更年轻也更疲惫，黑眼圈深得像是两个弹坑。

　　这是“晨曦之刃”这个小小的团队自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线下”全员会面。

　　但气氛却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后的疲惫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

　　他们几乎一无所有了。

　　那辆破旧的皮卡在最后的突围中彻底报废。他们身上所有的武器弹药也在那场地狱般的突围战中消耗殆尽。

　　他们剩下的只有彼此，和那块从“信使”实验室里、从烈焰与毁灭中抢救出来的、还带着一丝灼热感的加密数据核心硬盘。

　　山洞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和四个人疲惫而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块小小的冰冷硬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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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立刻将那块来之不易的数据核心接入了他的服务器，屏幕上瞬间被瀑布般的数据流所覆盖。

　　他开始了夜以继日的高强度破解工作。

　　王乂、老钳和林薇则自动承担起了警戒和后勤的任务。王乂负责在山洞外围布置陷阱和观察哨。老钳则用他那双巧手将他们身上仅存的几件武器拆解、保养、重组。林薇则负责处理三人的伤口，并利用她在野外识别植物的知识寻找着可供食用的根茎和水源。

　　时间在一种压抑而高效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

　　“我破解了……”

　　李默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深深的恐惧。

　　王乂三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李默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指着主屏幕上那份已经被解开所有权限的SSS级“普罗米修斯之火”档案。

　　他开始向所有人公布他所发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最恐怖真相。

　　“病毒是人造的。”李默的声音像是在梦呓，“这份档案里有最原始的实验日志和数据。末日病毒是由‘眼与齿轮’组织的前身——一个名为‘盖亚之手’的极端环保和精英主义科学组织所秘密创造的生物武器。他们的目的是想通过一种可控的基因病毒，强制淘汰掉他们眼中的‘劣等基因’，促使人类整体‘进化’。”

　　“但实验彻底失控了。”

　　“病毒的变异速度和传染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盖亚之手’组织也在病毒爆发的初期就分裂成了两个核心派系。”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出现了那张王乂曾惊鸿一瞥的组织结构图，但这一次是完整版的。

　　“第一个派系就是我们一直在打交道的、代号‘牧羊人’的派系。他们认为‘母巢’是病毒进化的终极形态，是新的‘神’。他们主张研究并控制‘母巢’，利用它的力量去‘筛选’和‘牧养’新人类。‘方舟’就是他们这个派系的核心据点。”

　　“而第二个派系，”李默的声音变得更加干涩，“他们的代号是‘清扫者’，也被称为‘火种派’。他们认为‘牧羊人’派系已经走火入魔，是在与魔鬼共舞。他们认为病毒和所有被感染的生物都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污秽’。他们主张对整个世界进行一次最终的、彻底的物理清洗。”

　　“全球清洗计划。”李默调出了一份文件，标题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火种派’在末日爆发前就秘密地控制了一个灾难前的多国联合开发的天基动能武器平台——‘神罚系统’。他们计划在特定的时间，当系统充能完毕后，引导这个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平台，对全球所有已知的主要城市废墟和‘母巢’可能存在的地点进行一次毁灭性的、不留死角的钨杆动能轰炸。”

　　“他们要彻底清洗地表的一切。然后带领着他们保存在北极‘火种’基地的数万枚经过基因筛选的最纯净的人类胚胎，在废土之上重建一个他们认为的‘完美新世界’。”

　　“而启动‘神罚系统’，那个悬挂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最高权限发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