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苏醒的“心脏”

　　溶洞陷入了死寂，连警报的震动似乎都被这片刻的寂静吞噬了。

　　然后。

　　“咚咚！咚！咚咚咚！”

　　新的搏动毫无规律，狂乱、暴躁。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强力数倍。巨大的力量从地心传导上来，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王乂所在的栈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左右摆荡。他死死抓住栏杆，将身体贴在冰冷的金属上，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钟乳石和岩块如下雨般从穹顶落下，砸在栈道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些石块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坠入深渊。

　　他看向那颗心脏。

　　包裹着心脏的半透明组织，此刻正剧烈地起伏着。内部的蓝色光芒被一种不祥的血红色取代。无数被禁锢在表皮下的人脸，不再是模糊的轮廓。它们的五官变得清晰，痛苦的表情变得生动。眼睛猛地睁开，嘴巴无声地张大到极限。它们在尖叫。它们的身体在组织内部挣扎，用手肘和膝盖顶撞着那层薄膜，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包裹着心脏的半透明组织，此刻正剧烈地起伏着。内部的蓝色光芒被一种不祥的血红色取代。无数被禁锢在表皮下的人脸，不再是模糊的轮廓。它们的五官变得清晰，痛苦的表情变得生动。眼睛猛地睁开，嘴巴无声地张大到极限。它们在尖叫。它们的身体在组织内部挣扎，用手肘和膝盖顶撞着那层薄膜，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心脏的狂乱搏动，释放出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光。

　　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生物电波。它无声地扫过溶洞底部的每一寸空间。

　　王乂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贯穿了大脑。他的视网膜上闪过一片白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身边的金属栏杆上，迸发出一串细小的蓝色电火花。

　　下方平原上，那些麻木的、游荡的“工蜂”感染体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全部抬起了头。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它们佝偻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像一条条扭动的缆绳。骨骼发出碎裂和重组的声响，关节从反方向折断，再以一个更有效率、更具攻击性的角度重新连接。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咯咯声，随即汇聚成一道不属于人类的、混合着痛苦和狂怒的嘶吼。

　　那声音，在地底溶洞中反复回荡，形成了一片声音的海洋。

　　原本遍布它们体表的蓝色生物荧光，在一瞬间全部转为暴虐的血红色。

　　它们不再互相撕咬，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那股生物电波给了它们一个统一的意志，一个清晰的目标。

　　数千个感染体，数千张扭曲的面孔，数千双燃烧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穿过遥远的距离锁定在了溶洞中唯一一个不属于“巢穴”系统的异物身上。

　　王乂。

　　他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不是几道目光，是来自整个深渊底部的注视。那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

　　他不再是一个入侵者，他是一块异物，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病毒。

　　嘶吼声在下一秒变成了行动。

　　第一只感染体冲向了距离它最近的岩壁。它细长畸变的手指像凿子一样刺入岩石，身体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向上攀爬。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所有的感染体都动了起来，像一股决堤的洪水，冲向溶洞的四壁，冲向支撑着金属栈道的巨大支柱。它们放弃了行走，四肢并用，用爪子、牙齿，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疯狂地向上攀爬。

　　它们悍不畏死，从同类的身体上踩过。一些感染体从高处滑落，砸在下方的同伴身上，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这股浪潮。它们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

　　是无数爪子刮擦岩石和金属的声音。是无数粘稠的肢体在垂直表面上移动的声音。密集、琐碎、连绵不绝。像亿万只蝗虫过境，啃食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