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摇篮”的封印

　　与那个蓝色制服的人擦肩而过后，他没有停留。

　　王乂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加快了脚步。他穿过生物实验室那条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白色走廊，根据T-733地图的指引，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也更加古老的维修通道。

　　通道的墙壁不再是光滑的合金，而是裸露的、粗糙的混凝土。空气也变得干燥、温暖起来，带着一股电子元件老化和塑料烧焦的混合气味。

　　他最终抵达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里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走廊两侧，堆叠着一人多高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服务器机柜。黑色的外壳上落满灰尘。剪断的线缆从机柜里垂落。空气里有股烧焦塑料的味道。

　　机柜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线缆被整齐地剪断，然后粗暴地扯了出来。红的、蓝的、黄的线缆垂在地上。这不是意外损坏，是人为的、有计划的废弃。

　　王乂停在一个机柜前。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用针式打印机打印着一行小字：市政交通数据备份-07B区。字迹已经模糊了。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机柜的外壳，指尖上立刻沾了一层厚厚的、细腻的灰尘。这地方，至少有几年没人来过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慢，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那双经过改造的鞋子，鞋底是柔软的、吸音的橡胶。

　　空气里的焦糊味更重了。他看到走廊中间有一片巨大的黑色痕-迹，是剧烈燃烧过的痕-迹。一台服务器被烧得只剩下扭曲的、黑色的金属框架。

　　他加快了脚步，走廊的尽头，就是地图上标记的终点。

　　那是一堵墙。

　　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合金墙壁。

　　墙壁的颜色，是和周围环境一样的、陈旧的灰色。与这条走廊的破败不同，墙上很干净，连灰尘都很少。有人定期清理过这里。

　　王乂拿出那份已经刻在他脑子里的地图，再次进行比对。他从墙角开始，用脚步丈量着距离。他的每一步，都尽量保持着相同的长度。

　　一步。两步。三步……十一步。

　　他停下。

　　就是这里。地图上的尺寸标记，与他丈量的结果完全吻合。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用指关节，轻轻地敲了敲墙壁。

　　“铛。铛。”

　　声音带着空洞的回音。墙后面是空的。他的手能感觉到金属的震动。冰冷。坚硬。厚度至少在二十厘米以上。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搜索墙壁的下半部分。

　　在墙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他找到了一个几乎被灰尘和阴影完全覆盖的徽记。如果不是地图上有标记，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灰尘。

　　一个眼睛，和一个齿轮。用激光蚀刻上去的。线条很细，很精准。这是“眼与齿轮”的标志。

　　标志下方，刻着一个单词。

　　CRADLE。

　　他看着那个词。摇篮。

　　他对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用最低的、几乎只有气流的声音，汇报了他的发现。

　　他耳边的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李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