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蓝色“幽灵”

　　王乂无法形容。

　　那不是一种“看到”的眼神。

　　而更像是一种雷达的无差别的扫描。

　　而更像是一种雷达的无差别的扫描。

　　那双隐藏在AR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属于人类的情绪。

　　没有好奇。

　　没有警惕。

　　甚至没有漠视。

　　那是一种看待无机物的眼神。就像一个人在走路时不会在意自己的脚边有一颗毫不起眼的沉默的石子。

　　王乂穿着二等的白色的维修服。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刚刚从BL-7实验室里沾染上的福尔马林的刺鼻的气味。

　　那人走过去后，王乂才敢缓缓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现在肺部有些发痛。

　　他注意到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银白色的、全密封的金属手提箱。箱子上有一个生物危害的标志。同时空气中留下了一股非常淡的、冰冷的化学气味，像是臭氧和薄荷的混合体。

　　他立刻用最低的声音将这次遭遇、对方的外貌特征、手提箱和那股特殊的气味，报告给了李默。

　　李默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凝重地回答：

　　“……根据数据库资料比对……那身制服，是生物基因部首席研究员的着装。王乂，你刚才……可能与‘神’擦肩而过了。”

　　王乂靠在冰冷的、布满了管线的墙壁上。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到那阵规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通道的另一端。

　　他想站直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才能站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回想着刚才那个“一等公民”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内容。

　　就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一样。冰冷，客观，只负责收集数据。

　　他想起了“屠夫”匪帮。他们杀人时脸上会有兴奋和残忍的表情。

　　他想起了那些感染体。它们嘶吼时充满了饥饿和狂暴的本能。

　　而刚才那个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这些东西。

　　王乂慢慢地直起身，推着他的工具箱，继续向前走。他的脚步比之前要沉重一些。

　　回到他那狭小的房间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拧开水壶，将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他的喉咙依然感觉干渴。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个人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他今天的维修任务已经完成，效率评级为“优”。下面，是一行新的数据：明日配给额度增加50卡路里。

　　他看着那行冰冷的数据，又回想起那个“一等公民”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