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戏凤(二)
“是你戏朕。”
如意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他,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已的倒影——一个衣衫半褪、面若桃花、眼神茫然却又亮得惊人的少女。
那不是她认识的沈如意。
那是他将她变成这样的沈如意。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轻轻按压。
“记住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极轻,极短,像一片羽毛落下。
然后他放开了她。
“穿好衣服。朕让人送你回去。”
如意愣住了。她以为……她以为今晚会发生什么。她甚至已经让好了承受什么的准备。
他看着她愣怔的表情,又笑了。这一次,笑意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愉悦。
“朕不着急。”
他走回琴案后,重新端起酒杯。
“你是朕的。从你走进这扇门那一刻就是了。”
他饮尽杯中酒。
“朕的东西,朕慢慢品。”
马车驶出宫门时,夜色已深。
马车驶出宫门时,夜色已深。
青杏在车里等她,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将披风裹在她身上。如意的外衫和中衣都已重新穿好,发髻也重新挽过,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小姐,陛下他……他没有为难你吧?”
如意摇摇头。
她没有说话。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手指不自觉地抬起,触碰自已的眉心。
那个吻落下的地方,还在发烫。
她想起他的话。
你是朕的。
从你走进这扇门那一刻就是了。
她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她应该为自已的命运哭泣。
可她心底深处,那个三天前破土而出的东西,正在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