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得到强力帮手

白影沉默片刻，晶石的光芒暗了暗：“算是我的后人，她守了万年，就是想等一个能补全盟约的人，可惜……”
李阳没再追问，他大概明白了，从养魂山的强制绑定，到断魂谷的金乌认主，再到阴蛟被驯服，原来这一切早已被冥冥中的线串在一起。
“我可以答应你。”
李阳握紧镇魂杖，“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您帮忙加固奈河的屏障，保证素衣她们的安全，而且怎样才能让她们自由。”
李阳目光坚定，“还有，告诉我万年前两族反目的真相，我不想糊里糊涂地被人当棋子。”
白影笑了：“倒是个护短的性子，跟你祖宗一个样，好，我答应你。”
白影在晶石里沉默了片刻，“奈河的屏障，说穿了是靠试婚链的力量撑着。”
白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你每绑定一位，链环就多一分稳固，那些阴魂自然就翻不了天，别人想加固，没门，这屏障认主，只认试婚师的气息。”
李阳皱眉：“那要绑到什么时候？”
“一百个。”
白影说得干脆，“凑齐百数，阴阳契才算真正补全，到时候别说屏障，连归墟的封印都能稳如泰山。”
“一百？”
李阳咋舌，他现在才绑了十四个，这数字想想都迷糊。
识海里的萨卡嗤笑：“老东西，你这是把他当种马使唤？”
白影没理她，继续道：“至于万年前的事……说起来也简单。”
晶石表面泛起涟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位身着月白袍的女子站在月下，怀里抱着个婴儿，身后是举着武器的太阴族人。
“那是太阴族最后一位圣女，也是我的曾孙女。”
白影的声音沉了下去，“按族规，圣女必须保持纯阴之体，才能主持阴阳契，可她……偏偏跟别人有了孩子。”
李阳愣住了，就因为这个？
“太阳族觉得她玷污了盟约，太阴族觉得她坏了规矩。”
白影叹了口气，“两族本就各怀鬼胎，这点火星子直接引爆了大战。
圣女为了护孩子，用自身精血祭了阴蛟，才勉强保住那孩子一命，却也让阴蛟从此有了戾气。”
画面里，圣女化作一道白光钻进阴蛟体内，婴儿被一股阳气卷着飞向远方，再后来，就是两族厮杀的惨烈景象。
“那孩子……”李阳追问。
“那孩子就是你口中的阴祀，小名叫阿香。”
白影顿了顿，看向李阳，“说这些，是想告诉你，阴阳相合本就不是坏事，坏的是人心的执念。
你现在做的事，比当年的圣女和那个人要难，也更重要。”
李阳沉默了，他总算明白，所谓的两族反目，根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就是被规矩和偏见逼出来的悲剧。
“所以，试婚不止是补契约，也是在破执念？”他低声问。
“算是吧。”
白影笑了，“一百个，听起来多，可你想想，能让不同种族、不同心性的人愿意跟你绑定，本身就是种本事，当年圣女做不到的事，或许你能做到。”
李阳握紧镇魂杖，杖头的金乌虚影轻轻跳动。
他突然想起陈素衣的护短、琉菟的别扭、萨卡的口是心非，还有金乌那句想看看月亮。
或许，这试婚之路，从来都不只是任务。
“我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晶石里的白影，“一百个就一百个，但我有我的规矩，强买强卖的事，我不干。”
白影笑了，光芒晃得更柔和：“随你，阴蛟以后就跟着你吧，它认主，也认你身上的阴阳气。”
话音刚落，石室外面传来阴蛟的低吟，温顺得像只大狗。
李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那奈河的阴魂……”
“都是当年两族战死的冤魂，没什么恶意，就是缺个归宿。”
白影的声音越来越淡，“等你凑齐一百个，自然会有答案。”
李阳刚跨出石室，阴蛟便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冰凉的鳞片蹭得人发痒。
“这畜生倒会卖好。”
识海里的萨卡哼了一声，语气却松快了些。
白影的声音从晶石里飘出来，带着点笑意：“阴蛟认主后，心思比猫狗还纯良，水火不侵，日行千里，算是给你添个得力帮手。”
李阳摸着阴蛟的脖颈，那道旧伤处的黑白纹路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一层薄薄的光晕，想来是阴阳平衡后的安稳态。
他翻身跃上蛟背，正想说什么，就见石室中央的月白晶石突然剧烈闪烁起来，蓝光里混进了丝丝黑气。
“怎么回事？”李阳心头一紧。
“阴司那边有动静了。”
白影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凝重，“你平衡阴蛟时闹出的动静太大，阴阳二气的波动惊动了他们。
那帮老顽固最忌讳凡人插手阴阳事，接下来的试婚，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李阳皱眉。
阴司，说是掌管轮回秩序的地方，向来不插手人间修士的事，怎么会盯上试婚？
“他们管得着吗？”
萨卡的声音带着不屑，“当年太阴族跟他们借过阴兵，欠了点人情，这帮家伙最会趁火打劫。”
白影没接话，只是对李阳道：“阴司的人最擅长用规矩压人，你绑定的对象越多，身上的阴阳气越重，他们就越容不得你。
往后遇上穿着黑官服、带锁链的就用你的正阳火烧他们。”
“还有你。”
白影的声音转向识海里的萨卡，“别总想着偷懒，你跟他神魂绑定，一荣俱荣，真让阴司的人抓住把柄，你那点魔气可不够看。”
萨卡骂了句老东西多管闲事，却没真的反驳，识海里的魔气反而收敛了些，隐隐与李阳的阳气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月白晶石的光芒渐渐弱下去，白影的声音越来越淡：“去吧，云丫头还在上面等你，祠堂里的姑娘们也该醒了……记住，百数未满，千万别碰归墟的边。”
最后几个字消散时，整个石室突然暗了下来，只有阴蛟的鳞片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走了。”李阳拍了拍阴蛟的脖颈。
阴蛟低吟一声，掉转方向往泉面上游去。
水流划过耳边，李阳能感觉到识海里的萨卡正默默梳理着魔气，金乌则蜷缩在正阳火里打盹，这两个向来不对付的家伙，此刻竟难得地安静。
他想起白影的话，心里虽觉得前路漫漫，却没了之前的迷茫。
快到水面时，云瑶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哭喊声，李阳心里一紧，催着阴蛟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