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大战牛头

她瞥了眼李阳，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早知道双修是这种感觉，我早就破族规了。”
李阳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这事我不会让它传到太阴一族耳朵里，等救了云瑶，咱们再想办法应付你族人。”
“应付？”
琉菟挑眉，耳朵尖微微动了动，“你以为太阴长老们是好糊弄的，他们的玉兔耳，能听千里之外的动静，马面那声吼，说不定已经有人听见了。”
“刚才马面说要连累一族，其实是在诈我，太阴族早就分成两派，一派守旧，一派想借地脉灵气重铸封印的革新派，我娘就是后一派的领头人。”
李阳愣住了，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你娘？”
“她十年前就被守旧派关起来了，说她勾结地脉精怪，亵渎太阴。”
琉菟的声音有点发紧，“云瑶当年帮柳青依续命，其实是受我娘所托，我娘知道地脉灵气能克太阴煞，一直在暗中找能引地脉气的精怪。”
李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地脉灵气能引动琉菟体内的煞，难怪阴祀婆婆会把他引到这儿来，这根本不是巧合，是太阴一族里的革新派早就布好的局。
“马面知道这些？”
“他当然知道。”
琉菟冷笑一声，“守旧派早就跟阴司勾搭上了，想用太阴煞作乱，搅乱阴阳结界，好让阴司趁机接管月神祠，他们抓云瑶，一来是怕她引地脉气坏了好事，二来是想逼我就范。”
她抬头看向乱葬岗的方向，眼神亮得惊人：“现在月魂丹成了，我的月华天成能破阴司煞气，你的纯阳体能引地脉灵气，咱们去救云瑶，顺便……把我娘从族里救出来。”
“好。”
他握紧琉菟的手，掌心的纯阳气与她的月华交织，“救人，顺便掀了那些人的老底。”
月神祠外的煞气突然变得狂躁，显然马面没走远，还在等着他们出去。
琉菟却笑了，指尖的月华针突然暴涨，带着破风的锐响：“走吧，让他们看看，破了规矩的圣女，有多不好惹。”
两人刚踏出月神祠，马面的铁链就带着破风的锐响砸了过来。
“总算舍得出来了？”
马面的笑声透着狠劲，青面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以为躲在祠里就能躲过去，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阴司的规矩不是摆设。”
琉菟冷笑一声，指尖的月华针突然化作漫天银雨，叮叮当当撞在铁链上，竟硬生生把它逼退半尺。
“马面，别以为勾结了守旧派就能横行，今天就让你见识下，革新派也不是随意拿捏的。”
李阳趁机催发出一个阳火球，甩向马面。
他怀里的参苗突然亮起绿光，顺着地脉引动灵气，阴阳相济可以让灵气和阳气相互转化，阳火的威力也上了一个大台阶。
马面没想到他们刚出祠就有这等威力，被阳火球扫中胳膊，疼得怒吼一声，铁链挥舞得更急了。
“阴阳相济，果然有点门道。”
马面眼里闪过惊色，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可惜，你们还是太嫩了。”
他猛地拽动铁链，链环上的符文亮起，竟化作无数鬼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月华天成。”
琉菟低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银白色的光，那些鬼影刚靠近就被月华烧成灰烬。
李阳则趁机冲到马面跟前，掌心的阳火凝聚成拳，狠狠砸在他胸口，纯阳体的力量撞上阴司煞气，发出“滋啦”的声响，马面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该结束了。”
李阳攥紧拳头，正想乘胜追击，琉菟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脸色发白：“小心！”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一股比马面身上强十倍的煞气喷涌而出，紧接着，个身高丈余、头生双角的黑影从裂缝里钻出来，手里握着柄巨斧，斧刃上缠着黑火。
“牛头。”
李阳心里一沉，这家伙居然来得这么快。
牛头没说话，巨斧一挥就往两人头上劈来。
琉菟急忙用月华凝成光盾，李阳也催发阳火抵挡，可斧刃刚碰到光盾，就听“咔嚓”一声，光盾瞬间碎裂，两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月神祠的石壁上，喉头一阵发甜。
“就这点能耐？”
牛头的声音如闷雷，“马面，办事越来越不利索了，连两个小辈都拿不下。”
马面捂着胸口站起来，怨毒地盯着李阳：“他们刚借月华完成婚合，力量涨了不少……”
“婚合？”
牛头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突然笑了。
“正好，抓回去给守旧派的长老们当礼物，他们肯定很乐意看到圣女和试婚师一起受罚。”
他再次挥斧，煞气凝成的锁链往两人身上缠来。
琉菟咬着牙想再发月华针，却发现体内的月魂突然滞涩，牛头的煞气能压制太阴之力。
李阳也想催发阳火，可刚动了动，就觉得灵根一阵刺痛，竟是被煞气反噬了。
“走。”
李阳当机立断，拽着琉菟往林子深处跑。
牛头的锁链擦着他们的后背飞过，砸在地上激起片黑煞，两人不敢回头，借着树林的掩护拼命逃窜。
直到跑出养魂山，身后的煞气才淡了些。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煞气灼出了破洞。
“牛头的煞斧太厉害，咱们现在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他们最厉害的招式还没有用呢。”
琉菟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的煞气能克我的月华，也能伤你的纯阳体……”
李阳握紧拳头，牙咬的嘎嘎作响，刚才那一战，他清楚地感觉到双方的差距，就算阴阳相济，面对牛头这种级别的正神，还是太弱了。
“必须再变强。”
他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阴祀婆婆说过，完成十桩试婚任务，我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现在还差两桩，只要再完成两桩，才有希望跟他们硬碰硬。”
琉菟愣了愣，随即点头：“我知道第九个对象可能在哪，太阴族的古籍里提过，养魂山深处有只‘噬魂蝶’，能引魂气，跟你的控魂术或许能相融……”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阳怀里的参苗突然剧烈颤动，往养魂山深处指去，灵气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云瑶的气息之前稍稍稳定一些，现在由于被牛头猛锤了一顿，云瑶也同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没时间犹豫了。”
李阳站起身，扶着琉菟，“先找噬魂蝶，完成第九桩婚合，再想办法救云瑶和你娘。”
养魂山深处的阴影里，牛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冷笑，对身边的马面道：“让他们去找噬魂蝶，那东西可是个麻烦，正好让它替咱们磨磨这两个小辈的锐气，等他们完成婚合，力量大涨的时候再动手，才能一网打尽，给守旧派一个大大的惊喜。”
马面点头，眼里闪过阴狠：“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而李阳和琉菟，正顺着参苗的指引往养魂山深处走，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除了第九桩试婚任务，还有牛头布下的另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