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难道是她

阴祀婆婆看着李阳紧绷的脸，语气缓了些：“你现在不信也无妨，日子久了，自然会明白我从没害过两村的人。”
她抬眼望向养魂山深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柳青依那样的大能，活了千年，早就断了轮回的念头，她守着这方天地，图的不过是自在，哪会真在意凡人的苦痛。”
李阳攥着镜子的手更紧了，镜面上明村的景象还在闪烁，林秀咳嗽的样子让他心巨痛。
“你手里的溯源镜，能照阴阳，却照不透人心。”
阴祀婆婆的目光落回镜子上，“这镜子在你手里，除了看些表象，再无用处，不如交给我，我告诉你现在唯一的解救之法。”
“什么法子？”
李阳追问，声音有些发哑，他心里清楚不能全信这老太婆的话，可镜中的景象实在让人揪心。
阴祀婆婆却没直接说，只是伸出枯瘦的手。
“先把镜子给我，这东西留在你身上，只会招来更多祸事，柳青依的气息附在上面，阴魂怨鬼闻着味儿就来了。”
李阳犹豫了，他想起柳青依的嘱托，也记得系统解锁的“阵法通”天赋，隐约觉得这镜子不只是能照景象那么简单。
“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立誓。”
阴祀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若我骗你，让我被奈河怨魂啃噬，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言够重，李阳心里的天平又晃了晃。
他盯着阴祀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虚假，可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死水。
“镜子可以给你看，但不能给你。”
李阳退了一步，把镜子往前递了递。
“你先说解救之法，要是真有用，我再考虑给不给你。”
阴祀婆婆盯着他递过来的镜子，也没急着去接。
“你倒比我想的谨慎，奈河阴气倒灌，根源在祠堂那道裂了的屏障。
你得找三样东西，明村老井的晨露、冥村坟头的艾草，还有……柳青依的一缕发丝。”
“要她的发丝做什么？”
李阳皱眉，这老太婆分明忌惮柳青依，怎么会让他去找她？
“她的气息能镇住怨魂，用发丝做引，才能把倒灌的阴气逼回奈河。”
阴祀婆婆说得坦然，“至于那两样东西，是用来稳固屏障的，少一样都不成。”
李阳心里打了个号，这法子听着像那么回事，可让他回去找柳青依要发丝，未免太冒险了。
“你要是不敢去，我也不勉强。”
阴祀婆婆收回手，语气又冷了些，“只是明村的人，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镜面上，林秀的咳嗽声仿佛能穿透镜面传出来。
李阳有点儿心急如焚，他趁着手中镜子翻转的时候，对准了阴祀婆婆，心中默念我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溯源镜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溯源镜每天只能用一次，而且刚刚我都说了它照不了人。”
李阳咬了咬牙，收起镜子：“法子我记下了，镜子暂时不能给你，等明村的事了了，再说。”
说完，他绕过阴祀婆婆，头也不回地往明村方向走。
“还有最重要一点，第六个试婚对象必须在明村，她会主动上门找你。”
李阳脚步一顿，没回头，心里却暗骂一声：这老太婆还没完没了了。
“第六个？”
他闷声道，脚下没停，“我连第五个的事都没捋明白，哪有空管第六个。”
“由不得你。”
阴祀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命数，躲不掉的，而且她是平衡明村阴气的重要一环。”
李阳没再接话，闷头往明村走。
快到祠堂那道裂缝时，李阳放慢了脚步。
用“阵法通”天赋一扫，果然发现裂了缝的屏障周围阴气翻涌，正往明村那边溢。
他心里暗道不好，阴祀婆婆说的倒灌，看来不是假话。
得先去看看林秀。
他加快脚步穿过屏障，刚踏进明村地界，就觉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比之前浓重了数倍。
村口的老槐树果然如镜中所见，叶子全掉了，光秃秃的枝桠歪歪扭扭的。
几个早起的村民蹲在墙根下，脸色发青，捂着嘴不停咳嗽，看见李阳，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
“李阳小哥……你可回来了……”
一个老妇人沙哑着嗓子说，“昨晚……昨晚村里突然刮起黑风，好些人都病倒了……”
李阳心里一沉，快步往老林家跑。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林老汉的叹息声。
他推门进去，只见林秀躺在炕上，脸色比之前还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
“秀儿！”
李阳几步冲到炕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冰凉刺骨。
“刚喂了药，也不见好……”
林老汉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个空药碗，“昨晚后半夜，她突然说冷，浑身颤抖不止，嘴里还喊着……喊着有好多水鬼拉她……”
李阳心里一紧，这真是被奈河怨魂缠上了。
他刚想渡点阳气过去，才想起自己体内阳气空空，根本没东西可渡，溯源镜今天也不能用了。
“都怪我。”
他咬了咬牙，“是我把阴气引过来的。”
“不怪你，小哥。”
林老汉叹了口气，“这是命，昨晚你走后本来一切越来越好，可谁成想，没过两个时辰阴气比之前更盛了。”
只有尽快找到那三样东西试试了。
明村老井的晨露，这个应该好办，冥村坟头的艾草，得等天黑了再去找，柳青依的发丝，大不了吃点补药再去找她……
他正琢磨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请问……李阳在吗？”
李阳一愣，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姑娘站在门槛外，梳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白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清秀，只是脸色也有些发白，可能也是受了阴气的影响。
“我找李阳。”
姑娘见他看过来，往后缩了缩脚，声音更低了，“我……我娘让我来的。”
李阳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猛地想起阴祀婆婆的话，第六个试婚对象，在明村主动上门找他。
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