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今晚造人
李阳抱着林秀的手臂猛地收紧,系统那句分开5米她就暴毙实在太扎心了。
这哪是婚合,分明是把两人捆在了一起。
他低头看林秀,她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睛望他,眼里没了之前的怯意,反倒多了点探究:“你……真是冥村的试婚师?”
李阳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他从没跟她说过冥村的事。
林秀抿了抿唇,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除了试婚师,谁还敢主动接近我家,之前我可是连克三人了。
还有我娘能感知到,你去过冥村,能从冥村过来的只有试婚师。”
看来她知道的还真不少,李阳尽管对这两个村子一点也不感兴趣,但现实真绕不开这个话题。
“聚阴阵和你家的禁制,是扎纸匠布的?”
林秀点了点头:“我娘说,那阵纹里有纸人灰的气息。
他不光布了阵,还偷偷往灵山石洞里塞过东西,就是山羊精死前说的‘最后一层’,是张画着阴阳鱼的黄符,说是能在它化形时引冥村的阴气过来,助它神化。”
李阳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扎纸匠从头到尾都在布局,借山羊精的阳气冲阵,再用冥村阴气催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打开阴阳桥。”
林秀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我娘偷听到他跟人说,明村和冥村本是共用一块阴阳地,明村是阳面,冥村是阴面,中间隔着的阴阳桥早被封印了。
只要用绝阴之体的阴气和极阳之体的阳气当钥匙,再加上神化的妖兽精血,就能把桥打开。”
李阳愣住了,难怪他能在两村之间走动,难道因为自己是纯阳之体,刚好能跨过那道封印?
“那两村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追问。
“是……一个村子的两面。”
林秀的声音很轻,很是顾忌,“我娘说,早年间村里出了场大灾,一半人活在白天,成了明村。
一半人死在夜里,成了冥村,阴阳桥就是生死界,本来不该通的。”
李阳脑子“嗡”的一声。
难怪阴祀婆婆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原来根本就是一体两面。
扎纸匠要打开阴阳桥,是想让阴阳混杂,彻底搅乱这方天地?
“那我今晚还能回冥村吗?”
他下意识问,话一出口又觉得多余,回不回,似乎都被卷在这摊浑水里。
林秀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留在明村……也不是不行。”
李阳的心猛地一动。
是啊,一直留在明村,守着林秀,哪怕完成那荒唐的隐藏任务,似乎也比回冥村面对阴祀婆婆继续当试婚师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陈素衣还在冥村,她身上的束缚还没解,系统的一百桩任务也没完成,何况不按时回去可能都要接受惩罚。
“我得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至少得弄清楚这些事,别让他们再打扰我们以后的生活。”
林秀的眼神暗了暗,却没再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那……今晚别走了。”
“不是不想留。”
他叹了口气,“你看啊,我是冥村的试婚师,那边的规矩很多。
试婚师入夜必须回祠堂复命,不然会被强制惩罚,上次陈素衣那事,我就差点栽在这规矩上。”
林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肩膀微微绷着。
李阳又道:“再说,咱们这事儿……没明媒正娶,就这么凑合一晚,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万一真有了孩子,你爹不得打断我的腿?”
他故意说得轻松,林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爹才舍不得。”
笑完又低下头,“可我们……分开5米就……”
李阳的心头一沉,这才是最棘手的。
他低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擦黑,之前这个时候,系统已经发出警报,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了。”
他喃喃道,“往常这时候,祠堂那边就跟有根线拽着似的,非回去不可。”
林秀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了亮:“我娘说过,阴阳交汇的时候,封印会松,说不定……今晚是个例外?”
李阳心里一动。
他试着往门口挪了半步,林秀立刻“呀”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两人之间刚超过5米,她手腕上的青筋竟隐隐泛出黑紫色。
他赶紧退回去,重新扶住她的肩膀,那黑气才慢慢褪去。
看来系统没骗人,李阳苦笑,“这哪是试婚,分明是给我拴了个铃铛。”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林老汉的声音,带着点慌张:“秀儿!后生!快出来看看!”
两人赶紧起身,李阳扶着林秀往门口走,刚到院里,就被天上的景象惊住了。
往常这时候早该黑透的天,此刻竟悬着一轮惨白的月亮,月光洒在地上,竟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这是咋了?”
林老汉举着个破灯笼,手都在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月亮!”
李阳右眼的阴阳视界瞬间打开,那红光里裹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顺着老槐树的枝丫往院里钻,而黑气的源头,赫然是村西头的方向。
祠堂!
“不好!”他猛地反应过来,“冥村的阴气溢过来了!”
林秀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我娘说……阴阳桥封印松动的时候,月亮会流血!”
李阳脑子“嗡”的一声,扎纸匠,是他动手了吗?
就在这时,他怀里突然掉出个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是白天从山羊精洞里带出来的那块羊头木牌,此刻竟在月光下泛着绿光,牌面上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
李阳捡起木牌,指尖刚碰到牌面,就觉得一股阴寒顺着胳膊往上爬。
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声音:“纯阳体可破阴阳界,却需阴阳契锁身。”
他猛地抬头,原来这个木牌相当于结婚证书。
林秀显然知道这木牌代表什么,突然开口:“我不想用这个栓住你,你走吧。”
李阳愣住了。
“我娘说,阴阳桥开了,明村也会出事。”
她咬着唇,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回冥村,说不定能躲过劫难,至于我……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拖累你强。”
李阳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手里泛着绿光的木牌,心里猛的酸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陈素衣眉心的黑线,想起阴祀婆婆那深不可测的笑,想起扎纸匠藏在暗处的眼睛。
用什么选择。
他把木牌揣进怀里,弯腰将林秀公主抱起。
她轻得像片叶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想什么呢。”
李阳低头看她,语气硬邦邦的,“试婚师的任务还没完成,你死了,我找谁交差?”
林秀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晚不回祠堂。”
李阳抱着她往屋里走,“让咱爹布置新房,今晚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