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九女同娶

几人并肩立在清空无煞的九幽虚空，前路既定，再无半分迟疑。
整片十八层地狱彻底脱胎换骨，旧狱规则崩塌殆尽，天地气机由极阴转平和，冥冥之中，一道道尘封万古的古老空间纹路，正在缓缓复苏、显化。
李阳抬眸扫视四方，仙帝神念铺天盖地铺开，扫过九层血海、十八层轮转、层层旧狱残痕。
忽然间，他目光定格在第十八层地狱轮转古墟的方向。
那里的空间波动格外诡异，不同于普通狱域崩塌的乱象，反而带着一种贯通天地、连接上古山海的厚重秩序感。
“不对劲。”
李阳低声沉吟，脚步轻踏，带着阿离与云瑶，转瞬横跨数层狱域，落至十八层轮转地狱的废墟中心。
昔日轮回绞杀、业力轮转的恐怖场地早已覆灭，满地破碎的轮回道纹静静躺在灵土之上。
而废墟最深处，一道漆黑古朴、刻满上古龙纹的巨大空间裂隙，正缓缓吞吐着苍茫云海气息。
这一道通道，自他闯入地狱之初便彻底封禁，任凭十八狱大战翻覆天地，始终毫无动静。
直到今日地藏大愿圆满、地狱彻底归空，才终于解封现世。
“原来如此。”
李阳瞬间恍然，彻底串联起所有伏笔。
上古时代，龙族执掌山海狱法，阴司地狱本就是龙族天道结界的附属刑罚之地。
十八轮转地狱，是阴司轮回枢纽，更是阴司连通四海龙族的唯一上古通道。
前世十八狱苦战、破轮回、拆轮转规则，看似只是闯狱历练，实则是在一点点磨除通道封印、积攒解封契机。
今日地狱圆满、大愿落地，这条尘封万古的狱龙古道，终于彻底开启。
雾气翻涌的古通道口，不断溢出温润的海韵灵光，隔绝了九幽阴气，衔接了诸天山海气息，通道尽头朦胧浩渺，正是四海疆域的地界。
“通往龙族的路，不在九天云海，不在诸天传送，而在我们一路血战闯来的十八层地狱深处。”
李阳望着古通道，心中感慨万千。
谁也想不到，踏平十八狱的终点，竟是推开龙宫大门的起点。
没有多余耽搁，三人抬脚迈入古老通道。
通道之内并不昏暗，四壁流转古老龙形道印，脚下是绵延无尽的星光灵路，周遭风声裹挟着山海潮汐之音，一路穿行，地狱的阴浊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浩瀚苍茫的上古仙灵气象。
短短数息穿行，眼前景象骤然豁然开朗。
阴风散尽、炼狱无踪。
放眼望去，碧海连天、苍波万顷，九天流云垂落海面，万千灵鸟盘旋天际，天地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
此处，四海疆域，龙族地界。
远远可见无尽深海之下，一座座悬浮仙山龙宫纵横排布，金瓦玉柱、万龙盘绕，上古至尊种族的磅礴气派，扑面而来。
正当几人立足海边、准备踏入龙宫疆域之际，虚空深处传来一道厚重古老的龙威道音，不带恶意，却自带万族至尊的审视感。
“外来仙帝，踏我龙族古道，入我四海疆域，所求何事？”
声音回荡碧海长空，随之而来的是无尽水波翻腾，数道隐于云海深海的龙族气息缓缓苏醒。
李阳立身碧海礁石之上，坦然开口。
“我自阴司而来，闯尽十八狱，承万古宿命，今日入四海，为龙族试婚羁绊而来，登门提亲。”
此话一出，整片海域瞬间安静一瞬。
下一秒，那道古老龙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
“原来便是那颠覆阴司、承地藏大愿的天命之人。”
“吾族上古龙帝遗留宿命契约，早有预言，你今日登门，情理之中。”
“只不过……”
龙音微微一顿，漫天云海浮现九道截然不同的绝美龙影虚影，悬浮于四海天穹之上。
九道身姿，九种气韵，九色龙光。
“吾龙族自古龙母嫡系，诞下九位龙公主，是当代龙族仅有的九大纯血帝女。”
“九龙女各承一脉先天龙道，一人执掌一种极致龙族神通，道法各不相同、宿命各不绑定。”
“大公主掌沧澜水道，二公主掌雷霆龙印，三公主掌扶摇天风，四公主掌万载龙霜，五公主掌焚天龙炎，六公主掌轮回龙力，七公主掌山海阵纹，八公主掌天命卜算，九公主掌龙帝本源。”
“九人九道法力、九种宿命、九种天道权柄。”
“你今日前来试婚提亲，欲娶我龙族哪一位公主？”
问题抛落长空，落回李阳耳畔。
可就在这关键抉择的瞬间，李阳识海之中的系统，忽然彻底沉寂。
无论心念如何呼唤、如何触发任务提示，往日秒速播报的机械提示音、任务指引、宿命分析，尽数消失无踪。
系统，装死了。
不给选项、不做提示、不指宿命、不判最优。
前路抉择、提亲对象、所有后果，全部交由李阳自己做主。
偌大四海长空静静等待，九位龙公主的虚影遥遥俯瞰下方，静待他的答案。
阿离微微侧目：“系统无指引，意味着前路无定数？”
云瑶轻声道：“九龙各有千秋，无论择取何人，皆有得失。”
李阳抬眸，望向天穹之上九位气韵各异、绝美绝尘的龙女身影，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渐渐扬起一抹笃定肆意的笑意。
系统摆烂、宿命无指引、抉择归己。
既然不分最优、不判天命、不限羁绊。
那何须单选？
他立身碧海沧波之间，声音清朗震彻四海八荒，坦然落定最终决断。
“九龙女皆承龙族帝血，皆在宿命羁绊之中。”
“既然是我宿命试婚之路，既然龙族九女皆为天道命定之人。”
“那便，不必取舍，全数结缘，尽数拿下。”
一语落，四海失声。
万顷翻涌的碧海浪潮骤然定格，漫天流转的灵光尽数凝滞，连高空盘旋的灵鸟都悬停半空，整片龙族疆域陷入一片死寂。
天穹之上，九道绝美龙影同时一颤，各异的瞳眸里，尽数炸开难以置信的错愕。
执掌沧澜水道的大公主，温润沉稳的龙眸骤然收缩。
执掌雷霆龙印的二公主，周身缭绕的紫电瞬间紊乱。
就连素来淡泊、执掌天命卜算的八公主，那双看透古今宿命的眸子，也第一次浮现出彻底的茫然。
龙族万古存续，傲立诸天万族之巅，血脉尊贵冠绝三界。
龙帝嫡系九位纯血帝女，各掌一道先天天道权柄，是龙族万年底蕴的底牌，是山海大道孕育的至宝。
自古以来，诸天万族，无人敢妄动其一。
更别提九人同娶。
这四个字，早已不是贪心僭越，是颠覆万古认知、践踏诸天规则、打破龙族万古尊严的狂言。
虚空深处，那道古老厚重的龙族至尊道音彻底沉默，许久，才带着滔天的震愕缓缓响彻长空，声响震颤四海。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