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戏子

星光洒落,纵被近水楼台之灯火极尽遮掩,也仍掩不住那点滴漏晕。于是在那点滴的露晕清光里,少女银的发、白的衣,沐浴出了月华星辉的缥缈;

于是在那站稳于高台中后的那一次抬头眺望里,清风纠缠起银丝、月华亲睐起冰肌……

梳拢过的银发,简简单单挽于脑后,却已再不复纠结凌乱,竟是变得顺滑无比,月夜下似水如丝,忽然间居然连月华去衬都不再逊色!

若然非如是,众人眼中那在甫一见少女着装而出时的失望,又是因何从不知何时起凝聚满了光?

可怜少女无知。

纤纤素手轻轻提起,将那手心处冷硬的长管提起,终于看清。

笛子?

她的唇角止不住挑起一弯嘲讽,浑不知一顾恍倾城!

有女窈窕、有女如兰。

那浑如清辉、犹似一体的身影、那清绝淡极的一举手一投足,雅风黯然,撩拨得人心倒越来越期盼起来。

而这些,俨然已于台上之人无关。

银发的少女微微笑,她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亦不通音律。这高台何用,她不知。

不过,从这管手中被塞入的碧绿短笛上、从众人零碎听得的只言片语里,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吹笛子么?

她不知道是否真的同那个奇奇怪怪、不太好相处,却又不觉得有什么恶意的女人有过些非同寻常的因缘,也不知“自身”是不是真的是能吹出那“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之仙乐的笛子大家,就连这之后的“黯淡前途”能黯成什么样!她亦是没法想象。

哼,随便我吹吗?

一路行来,光阴已如年,她心亦平复如海。那抹淡淡的嘲讽挂在唇角,不消不减芳华。

“让一让,让一让!请让一下!”

“慢点,别乱跑!小心丢了!”

儿子在前头分人寻路,一古脑朝高台下挤,父亲在数人外担心地不住换,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人便错开了路。

“爸,我在这呢!快点快来!前面有个好热闹的地!”

虎头虎脑的小娃儿,第一次进到繁华地,便被那热闹吵浮了心。他左窜右钻得,在人群中还瞅个时间低了头,爱惜地整理整理有些被蹭乱的新衣,就听得前头哄得一阵起哄声起。那声响顿时如一阵痒痒挠在了心上。于是,小男孩再听不到父亲在身后焦急的呼唤,越发拼命地朝前挤去,挤得、抢得就是一个热闹。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