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绝境誓守

  “塞维鲁斯。守着。撑到有人来。”

  那是连长最后的命令。

  塞维鲁斯接住了,一路退,一路守,一路带着还能走的人往这座城市的心脏撤。

  到了圣坛前,数一数,还能站在他身后的兄弟,只剩四个。

  老兵多米努斯蹲在圣坛二层的射击位上,重爆弹的弹链搭在窗沿上。

  他年纪比塞维鲁斯还大,胡子剃得很干净,连在废墟里都不肯坏规矩。

  那是他在母团老兵营里养出来的习惯,战甲可以破,仪容不能乱。

  他的重爆弹打空了整整六条弹链,枪管烧得发红,他就用战场上捡来的湿布裹着枪管继续打。

  “还有一条半。”多米努斯说,“打完这条,我就下去跟它们拼刺刀。”

  药剂师卡斯托尔跪在祭坛台阶上,面前躺着一个平民伤员。

  他的急救包里早已空空如也,最后一剂抗毒素在昨晚用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她今天早上还是开始发烧了。

  卡斯托尔把纱布撕成条,一圈一圈缠

  “军士,我还能撑。就是……没有药了。”

  “军士,我还能撑。就是……没有药了。”

  智库瓦尔卡坐在圣坛最深处,背靠帝皇像,头盔摘下来搁在膝头。

  他的脸白得像纸,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胸甲上,一道一道,已经结了痂。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灵能撑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罩住圣坛方圆几十米。

  绿雾一靠近这层屏障就会翻卷着退开。

  但每退开一寸,瓦尔卡的脸就白一分。

  “你该歇了。”塞维鲁斯说。

  “我歇了,雾就进来了。”瓦尔卡说,“军士,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塞维鲁斯没有再劝。

  他擦完剑,把布条叠好,塞进腰带的夹层里,站起来,走到圣坛正门前,望向那片翻涌的绿雾。

  雾里,有东西在动。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纳垢灵。

  拳头大的小东西,圆滚滚的,皮肤上布满脓疮和霉斑,挤在一起,像一窝活着的烂果子。

  咕噜噜地滚过废墟,发出婴儿般的笑声。

  它们绕过防线,钻进坍塌的民房里,翻出腐坏的食物,开心地往嘴里塞,把吃剩下的碎屑往墙上抹。

  接着是瘟疫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