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敌我同源

“你的表现，出乎了吾的预料，游城十代。”
哪怕藤原优介被打倒、Darkness依旧是一副淡定的表现，就好像十代目前努力做到的一切在?的眼中不值一提，都毫无意义。
毕竟藤原优介虽然在人类时期是决斗学院里无可争议的王牌学生，一度力压“决斗学院双壁”——丸藤亮与天上院吹雪，但是在其融入了Darkness后、那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介“曾经的人类”罢了。
Darkness甚至没有将其视为自己的“手下”，毕竟，没人会把自己身上的跳蚤或细菌当成是下属。
?仅仅是出于、同为人类——至少曾经同样是人类的藤原优介、或许能与游城十代他们达成理解的想法，而让其出现与十代他们进行交流，不过就算是像现在这样失败了、也无关紧要。
因为......
“看样子，你给出的答案是‘拒绝’吗，游城十代？”
“那个答案，我明明在最开始就给过你了吧，现在还有必要问上第二遍吗？”十代握紧拳头，“玩弄别人记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救世主！”
“真是愚笨，人类的眼界终究还是限制了你，游城十代，明明你身上同样有着吾之世界的力量、却无法里侧世界的意义。”
“我的力量......‘霸王’吗？那是你给予我的力量？”十代稍有些意外，随即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法防御Darkness的侵蚀，因为自己使用的力量原本就属于对方。
但他的想法并未有任何改变，“就算你将那样的力量强加于我、也不意味着我要成为藤原优介那样的你的一部分！”
“真是不懂得感恩。你之所以能掌握这份力量、都是因为吾，使用着吾的力量来违抗吾的意志，真是无可救药的人类。”
“你声称自己是救世主、声称自己会带给这个世界安宁，如今还要在我面前、佯装自己是无可违逆的神吗！”
“不、吾就是神。”Darkness极为平静地说着，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人类文明没能通过考核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你难道想要否认、自己所属的人类身上的劣根性吗？”
“抗拒吾所带来的平静而安宁的虚无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吾不这样做、人类的文明难道就能走到一千年以后吗？甚至不用百年，人类就会在自己引发的灾难中自取灭亡吧。”
“即便是小林隼人也面对过吾的这个提问、时至今日也没能给出答案，证明就是如今的他并未将世界引导向和平、甚至他本人现在就被同为人类的存在伤害着。”
听到Darkness提到隼人，十代却是坚定地说道：“没能给出答案？不对！隼人老师已经在用着自己的行动来一点点改变世界了。”
“证明就是我们、站在你面前与你为敌的我们！”十代一挥手，“隼人老师恐怕早就给过你答复吧，只是你像是歪曲他人的记忆那样、选择在我面前篡改隼人老师给出的答案，但那对我而言是无效的！”
Darkness稍微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有所变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的相信小林隼人？明明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你凭什么相信他的努力真的能够改变世界？”
“因为这就是隼人老师给我们上过的课程之一啊。所谓的‘Lesson3’，教会了我们尽管相信就好了，相信本身、并不需要理由！”
“隼人老师的选择，早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那就是他正在与我们这些‘人类’同行、教导我们如何达成彼此的理解，然后毕业的我们会将他的教导辐射开，迟早有一天、人类会达成互相的理解。”
“而不是、你那样强加给人类的所谓宁静！”
“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人类不也是这样、按照自己的需求管理动物？”Darkness却反问道，“吾即是自然之理，人类在吾的面前会如同挡路的顽石一般被水流击碎，吾赐予的宁静、对人类而言明明是福报。”
“多说无益！”
抬起决斗盘，打断Darkness继续往下说的十代眼中黄光闪过，属于“霸王”的力量被他释放出来，“另外，就算你说我的力量是你赐予的、那又如何？‘敌我同源’可是英雄的经典设定！”
“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我在此刻、在这里将你打倒、我才得到了这份黑暗的力量！”
话音落下、十代眼中的光再度变化，变成了左蓝右黄的异色。
“不错的觉悟，但反抗毫无意义。”Darkness看见十代展开决斗盘，平静地宣判道，“游城十代，你如今乃共有决斗精灵与人类灵魂的异物，吾在此下达判决——你已丧失在吾之世界存在的资格！”
听到Darkness的话、十代指着对方回应道：“呵、正合我意，我对你的世界可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我也要同样对你下达宣判——Darkness！你也不配出现在表侧的世界。”
“那就来吧，游城十代，来较量你我的‘裁判’、最终得到实施的会是谁，就用此世之始——决斗怪兽的力量！”
说着、Darkness脚下的阴影中再度升起了“手”，然后攀附在?的背后，溃散再重组、变为了五片翅膀，就像是在对应决斗盘的五个区域。
同时、在Darkness的手中也有决斗怪兽卡凭空出现，看上去就像是正常抽出的起始手牌，但鉴于其先前修改他人记忆的恶劣行为、十代很想怀疑?的手牌会不会是自己排列好没洗切过的。
“游城十代，你似乎在想什么无聊的东西。”Darkness看着十代望向自己的眼神，稍有些不满地说道，“神圣的决斗之仪是不允许作弊行为的，何况在吾看来、你也不够资格让吾动用作弊的手段。”
“Duel！”
【Darkness：4000LP，手牌：5】
“呵，那可难说啊，谁知道你会有什么手段，比如决斗到一半消除别人记忆、或是让人看不见自己手牌里是什么卡片。不、甚至更过分一点，读心看别人手牌或者操控别人思想诱导别人打出什么卡也说不定。”
嘴上不落下风，十代也取出卡组、就要将其插入决斗盘中。
“嗖——”
忽然，有什么东西划过空气带起响声，听着声音是从自己的侧方传来，十代猛地扭头、并抬手去接住飞来的东西，却发现那是一张卡片。
而在自己望向的位置、万丈目不知何时醒来，正对着自己摆出一个投掷东西的动作。
“万丈目？”
“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个搞笑役和失败者，真是让人恼火。”似乎是抛投的东西用尽了力气，万丈目向后倒去，“记得、帮我给那——”
“帮你给Darkness一拳？”十代眨眨眼，“刚刚你不是已经让我给藤原优介一拳了吗，怎么又来？”
“在说什么胡话啊蠢货，我刚刚有说过什么吗？”躺在地上翻了个白眼，万丈目有气无力地喊道，“你怕不是做梦了吧。而且、藤原优介不是欧尼斯特的主人吗、关我什么事？”
刚刚藤原优介一出现就给万丈目的记忆篡改了，导致他早早就失去了意识、完全没听到关于藤原优介的事情。
而同时，又有一人开口道：“游城十代，还有我的力量。”
一只手将卡片递交到自己面前，十代转头看向另一边、却发现是欧尼斯特正在递出他自己的那张【欧尼斯特】的卡。
“欧尼斯特？”十代看见，欧尼斯特此刻的身体上闪烁不定，同时双手就像是被浸过泥一般、漆黑一片。
“不过是些许致命伤罢了。但是能够将你从幻觉中唤醒，那就值了。”欧尼斯特平静地说道。
就在刚才、十代陷入虚假的记忆而几乎被Darkness的世界吞噬时、他努力地拉住了十代的身体使其没有完全沉没。
虽然他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小、还因为自己的力量与Darkness的力量过于不兼容而在拉住十代的过程中受到重创，但他至少延缓了十代下沉的速度，并让十代坚持到他记忆中的人们向其伸出援手的那一刻。
“我的事情不重要，现在也不过是向你表达一份我的谢意罢了。”伸出手、示意十代收下卡片，“我已经重新见到了主人、哪怕他似乎已不再是曾经我认识的‘藤原优介’，但我的心愿也已经达成。”
“我对这个人类的世界没什么好眷恋的，同时我的力量也没有什么能使用的地方。所以、如果能用得上的话，尽管使用我的力量去战斗吧，去保护这个你所喜爱的世界，这个曾经有过我爱的人活过的世界......”
在十代的注视下，欧尼斯特的身体化作光粒消散，手上的卡片因为失去了抓握而掉落在他的手中。
“欧尼斯特......万丈目......”看着自己手中收到的两张卡，十代将它们郑重地收入卡组中，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卡组是否会因此而卡手出现手牌事故。
“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不会让你们的遗愿被浪费，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Darkness！你扭曲世界、施行的所谓‘安宁’、由我们来摧毁！”
“Duel！”
【游城十代：4000LP，手牌：5】
“喂、哪就遗愿了？我还没死呢！”躺在地上的万丈目不满地抗议一声后、小声嘟囔着什么，选择了继续躺尸、顺带调整一下姿态侧过身来，好继续观看十代与Darkness的决斗。
同样的，藤原优介也是悄然苏醒，毕竟十代只是给了他一拳，被打晕过去也是因为十代和尤贝尔的合力一击力气实在太大，但是终究是没有死掉。
此刻的他苏醒了过来，见十代已经开始了与Darkness的决斗，也不知是出于哪方面的因素考虑，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只是跟万丈目一样地躺在地上，假装自己还在昏迷、看着两人的决斗。
同时，虽然Darkness的力量在释放后将心中有黑暗的童实野市市民们吞噬到了?的世界去，但他所展开的终究不是“固有结界”之类的东西，十代与?还有躺尸的另外两人都还在表侧的世界里。
这就导致了，在海马濑人终于抵达了他忠实的童实野市、夺回海马集团各处设施的最高权限后，很快就通过监控摄像头、找到了海马工业园内正在分别上演决斗的两处。
稍作考虑，他选择了把游城十代附近的监控画面转播到童实野市的各处广告屏幕上做转播，然后把另一处隼人正在进行的决斗的画面留给自己一个人看。
一时之间，不论是还在逃亡路上、或是已经逃回童实野市的，搞不清楚现状的市民们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了他们能看到的屏幕上，看起了游城十代与Darkness的决斗。
同样的，在童实野市医院内，胸前包着绷带的游戏在幸免于难没有成为被绑架一员的杏子、本田、静香、御伽，还有后来聚拢到一起的貘良与城之内他们的陪同下，看着屏幕上正在决斗的十代。
明日香和礼、以及吹雪、爱德和双六爷爷也都在这里，关切地看着屏幕上那场决斗。
“对手看上去就很不得了啊，要加油啊、少年。”
“十代大人的话，可是正义的英雄、不会输的！”
“游戏你怎么看？”
“我对十代君他有信心。”
“居然是Darkness吗？不过既然是十代......”
“会赢吗？”
“会赢的！”
“先攻就由吾拿下了，吾之回合、抽牌！”
依旧是凭空印出卡片来冒充抽卡，Darkness依旧声称自己不会作弊，但是在拿到抽出的卡片后，?却道：“那么首先在吾的准备阶段，发动魔法卡【强欲而贪欲之壶】！”
“人类的贪婪，已经超越了‘强欲’的界限，单独的词汇已不足以形容人心的贪得无厌，而这也是一份心灵的黑暗。”
一边贬低着人类，Darkness的手中一次出现了大量卡片。
“嗯！？”十代瞪大了眼睛，“四、六、八...一次拿出十张卡片！？你难道说你的卡片能够一次从卡组中抽出那么多卡片吗？胡扯的吧、根本没有那样的卡片！”
“不、这些卡不是要被吾抽取的卡，而是要‘进入吾之世界’的卡。”
Darkness说着、将手上拿着的十张卡片全部丢入了脚下的阴影，“【强欲而贪欲之壶】需要将吾卡组上方的十张卡片里侧除外才能发动，使吾从卡组中抽出两张卡片。”
【Darkness：4000LP，手牌：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