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纯情又自恋的五哥

“浅浅是谁?我印象中镇国王府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丫鬟。”顾锦瑟问道。
沈微澜接话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百汇楼的事,不知道也正常。浅浅是顾锦娴从劳役地带回来的。”
“我听族长夫人提过一句,说浅浅当初生了重病,被家里人扔在路边不管,是顾锦娴拿出仅有的钱替她抓了药,把人救了回来。那丫鬟命大,挺了过来,便自卖自身,非要跟在顾锦娴身边伺候。”
顾锦瑟神色更疑惑了:“服劳役的人家,不都是待罪之身么?她怎么能随意离开?”
陆朝辞道:“不怪锦瑟疑惑,这丫鬟确实有些蹊跷。我先前已让人去查她的来历,过些日子应该就有结果了。”
她看向许琳瑶:“大舅母,顾锦娴今日没来吗?”
许琳瑶摇头:“族长夫人劝了几回,她都不肯来。说是要参加下个月的人才选拔,做女官。若是做不成女官,也宁愿去军营做女兵,就是不想现在成亲,说为家中的未来出一份力。”
沈微澜勾起唇角,不屑道:“鬼才信她。做女官,不就有理由接近阿弟了么?还能让阿弟看看她与众不同的一面。”
“有些男人啊,就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女子。”沈微澜一脸笃定的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陆朝辞:
“朝朝,我刚才说的是有些男人,可不包括阿弟!我家阿弟绝不会被顾锦娴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吸引。他喜欢的只有你。你才情、容貌、气度样样拔尖,没人比得过。”
陆朝辞扑哧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她的手:“放心,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信得过。顾锦娴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沈微澜摇头道:“我在她院中派人盯着了,近来都挺安分的,整日在房中看书,很像是那么回事。就连于氏和白怜儿,都被她拘在房中,不让她们随意出来走动。”
陆朝辞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窗外,日头已经升到正中。
她道:“大舅母,已经快正午了。外祖母那边的相看说不定已经完事了,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许琳瑶站起身:“我亲自过去一趟吧。说不定你外祖母已经听别人说起锦瑟的事,我过去也好跟她说道说道,免得她们担心。”
沈微澜也跟着站起来:“娘,我同你一道去。”
陆朝辞目送两人离开。
屋里只剩下她和顾锦瑟。陆朝辞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锦瑟。
顾锦瑟往后缩了缩:“朝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也去找晚漪,看她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说着,她站起来,嗖地一下跑了出去。
陆朝辞看着转眼间空无一人的屋子,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声轻微的敲击。
她转头看去,就见萧衡宴从敞开的窗户闪身进来。
陆朝辞掩唇笑道:“看来王爷也不爱走寻常路。”
萧衡宴笑着走到她身边,眨了眨眼:“朝朝,你还见谁不走寻常路?”
陆朝辞抬眼看向萧衡宴,笑道:“王爷,怎么没见五哥?方才五哥不是说去寻你吗?”
萧衡宴没多想,耸了耸肩:“不知道。刚到百汇楼门口,他就说有事离开了。”
陆朝辞又问:“他去找锦瑟了?”
萧衡宴一愣,脱口而出:“朝朝,你怎么知道五哥找锦瑟表姐了?”
陆朝辞歪头看他,眉眼间带着点无辜的笑意:“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是王爷你自己说的。”
萧衡宴一噎,随即讨好地笑了笑,凑近了些。
陆朝辞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也不看他,只慢条斯理地道:“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衡宴连忙伸手接过她喝完的茶盏放到一边,又握住她的手,道:“朝朝,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五哥,是他不让我说的。”
“五哥为何不让你说?他和锦瑟又是怎么回事?”
萧衡宴往她身边凑了凑,无奈道:“这事得怪五哥自恋。”
陆朝辞挑眉:“为何?”
“之前五哥救过锦瑟表姐后,锦瑟表姐不是送过他一个荷包么?”
陆朝辞颔首:“这事我知道,事后我问过晚漪,晚漪说锦瑟送荷包只是为了感激五哥的救命之恩,没有其他意思。那会儿她刚开口说话,还有些结巴,晚漪和凌澈便鼓励她主动跟外人接触,拿送荷包练胆。”
萧衡宴一摊手,无奈道:“可五哥不知道,锦瑟表姐只有纯纯的感激之心,没有其他意思。”
“难道五哥会错了意,以为锦瑟对他有意思?”陆朝辞震惊地问道。
“是的!”萧衡宴忍俊不禁地点头道:“五哥回了不系舟,还跟师门所有人?N瑟,说有人喜欢他,说他也要成亲了,还让师伯、师叔他们给提前备好见面礼。”
陆朝辞:“……”
萧衡宴继续道:“前些日子五伯母和大嫂到了北境,私下问我,我才知道五哥会错意了。”
说完,他把胳膊杵在桌上,捂住了脸,闷声:“我真没想到,我家五哥这般纯情加自恋。”
陆朝辞忍着笑,问道:“那现在五哥和锦瑟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为着这事丢了脸面,非要打动锦瑟的心把场子找回来,还是真心喜欢锦瑟?”
萧衡宴一听她这般问,连忙正色道:“朝朝你放心,五哥是真心喜欢锦瑟表姐的。不然我也不会放任他私下去接触锦瑟表姐。”
“五哥年纪与锦瑟表姐也差不多,怎么这些年一直没成亲?论天机阁的地位,论他的人品相貌,都不差,就没人给他说过亲?”陆朝辞接着问道。
“没有。”萧衡宴摇头:“师门对我们这些兄弟何时成亲,并没有什么要求,就算一辈子不成亲,也是可以的。我在师门里,算是早婚的了。”
陆朝辞有些意外:“早婚?”
萧衡宴点头道:“不系舟上,所有人成亲,必须满二十岁。”
“为何有这般要求?”
“不清楚。反正师门就有这么一条规矩在。”萧衡宴顿了顿,继续道,“前些年,五哥一门心思钻在武艺上。出师后,就到处与人比武,说在江湖上不争第一,但也必须在前五的名单中。”
“而且师门还有一条规矩,没有心仪的女子,不能乱收别人送的礼物。所以锦瑟表姐送的那个荷包,怕是五哥除了师门里的师姐外,头一个收到的其他女子送的礼物。他当时大概就……动心了……”
萧衡宴没往下说。
陆朝辞心中也是一阵诧异,没想到是这么一番乌龙。
她问道:“那五哥与锦瑟的关系走到哪一步了?”
闻言,萧衡宴摸了摸鼻梁,神色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