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低估复雍会

“复雍会的人原本并不亲自炼制神药，他们手里所有的神药，全都出自谢子奕。直到谢家被主子连根拔起后，他们才开始自行炼制。”听到陆彻的问话，明耀回道。
说罢，他对着陆彻拱手：“陆世子，先前在北境抓获的复雍会众人，实力并不算强。恐怕主子低估了他们的势力，我先去给主子写信，把这边的情况禀报他。”
陆彻颔首，抬手示意：“你快去写信，这里由我盯着。”
“是。”明耀转身退下。
……
陆朝辞放下手中的信，抬眼看向萧衡宴。
萧衡宴坐在椅上，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把手，慢慢思索：
“按明耀信中所说，萧景宸派去追杀大哥，抢夺财物的人，是宫中暗卫。最后一批暗卫足有五十余人，而复雍会在深山密林中的人手只有二十来人，其中还有七八人只是打下手，真正能迎战的不过十来人。”
“可就是这十来人，将萧景宸的暗卫斩杀大半。后来明耀和明微带人赶过去，也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对方拿下。这般看，他们的身手着实高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由此来看，复雍会应当并不看重先皇。我怀疑他们幕后真正的主谋，未必是贵福。一个前朝太监，养不出这样一批顶尖高手。”
陆朝辞微微点头。
之前他们审问到的是，复雍会只是前朝一群太监为谋生，前往富户人家传授龌龊手段讨生活，组织起来的。这样的人，还真没可能掌控得住一批武力强横的人。
她开口道：“王爷，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萧衡宴道：“早前我接连写信给六哥，请他前往上京，帮我们照看留在那边的家眷。前几日收到回信，他已经到上京了。正好托他暗中探查复雍会在上京的老巢。”
听萧衡宴提起贺屿，陆朝辞心生疑惑：“王爷，这段时日你一直执意让六哥去上京。真的是照看家人这么简单？”
萧衡宴神色迟疑。
陆朝辞问：“不方便说吗？”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陆朝辞握住他的手：“不急，王爷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不迟。”
萧衡宴反手攥住她的手：“不必等。朝朝，你还记得，先前小舅舅曾说过，母后年轻时离开上京，曾在外嫁人一事吗？”
陆朝辞点头：“王爷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若是我无意间知道，母后当年生下的长子，就是六哥呢？”萧衡宴看着她。
陆朝辞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望向萧衡宴，声音震惊：“你是说六哥？”
萧衡宴静静看着她，没有答话。
陆朝辞紧跟着问道：“王爷，你为何这般确定？是小舅舅跟你说了什么？”
“小舅舅并未同我明说。但当初在朗州时，我无意间听到小舅舅和六哥谈话。小舅舅劝六哥去上京探望母后。”
“莫非是小舅舅与六哥初次相见那日？”陆朝辞问道。
萧衡宴道：“那日我便察觉小舅舅和六哥之间气氛异样，便多留了心，没想到听见这番对话。不过，我并没有去找小舅舅确认此事。”
“所以王爷才执意让六哥去上京。只是，他真的会去见母后吗？”陆朝辞道。
萧衡宴道：“六哥看着性子冷淡，内里却是个别扭又心软的兄长。我只是想让他去上京，不要有遗憾，不过至于要不要入宫见母后，全凭他自己心意。不过我想，他们应当私下见过了。”
“为何这般确定。”陆朝辞道。
“昨日小舅舅信上提过，六哥和七哥夜探皇宫时，七哥拉着六哥前往永安宫，见到了母后与娘亲。出宫后，六哥又单独消失了一段时日。”萧衡宴继续道，“我有预感，那段时间六哥独自去见母后了。”
陆朝辞心中泛起一丝期待，希望真如萧衡宴猜测这般，六哥已经与母后相见过。
片刻后，陆朝辞又问：“对了，王爷，六哥与七哥为何要夜探皇宫？莫非宫中出了变故？”
“是。”萧衡宴答道，“梵音表姐信里应当同你提过孟鹰歌。如今已经成为皇帝妃嫔，腹中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梵姐姐确实来信说了这件事，只是写得简略，没有细说。”陆朝辞顿了顿，“不过刚才王爷提醒孟贵人，我突然想起，我前世也听过孟贵人这个称呼。”
萧衡宴看向她：“是孟鹰歌？”
“我没见过本人，只听宫女闲聊提起过。”陆朝辞摇头道，“前世应该是在三年后，谢家做的事情暴露出来。没有多久，皇帝后宫多了一位孟贵人。如今想来，我觉得应当是同一人。”
“难道前世孟鹰歌直接投靠了皇帝？”萧衡宴道。
陆朝辞思索着道：“今生孟鹰歌虽然最先是出现在萧景宸身边，但我总感觉她不是心思简单的人，她若是有野心，再得知萧景宸绝嗣后，肯定会令谋出路。”
萧衡宴闻言，静静坐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
陆朝辞也没有打扰他，等他慢慢思考。
一会儿后，萧衡宴抬眼道：“我听小舅舅说过，皇帝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人。和女色比起来，他更重视手中的权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觉得收孟鹰歌入后宫，必然是有利可图的。”
他说到这里，看向陆朝辞，慎重问道：“朝朝，前世可有出现让人上瘾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