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发现可疑丫鬟
“明耀刚才传信回来了,他们出发的时候,也给天机阁各沿途据点去信了,目前都没有发现陆世子的行踪。”汀兰道。
闻言,陆朝辞只得暗自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王妃,属下打探出来了,知道荷包是谁送来的了。”佩兰快步走进来,语气兴奋。
一早,镇国王府内和佩兰交好的小姐妹递来消息,说昨夜三房顾锦娴同三夫人吵了一架。她得了消息,便兴致勃勃去找隔壁的小丫头聊天去了。
陆朝辞抬眸:“难道不是白怜儿让人送来的?”
佩兰走到陆朝辞跟前道:“不是。那荷包,是昨夜晚宴时,顾锦娴身边的丫鬟浅浅去白怜儿房中取来的。”
“我听在三房院中打扫的小丫鬟说,当时白怜儿的丫鬟秀儿竭力阻拦,不肯让浅浅拿走,二人还起了不小的争执。只是白怜儿终究是寄居的外姓人,秀儿不敢把事情闹大,最后只能任由浅浅将荷包带走。”
“那她又是如何通过两府间小门的守卫,把荷包送进王府的?我记得大舅母早已下了严令,命侍卫守好小门,不许任何人私自出入。”
佩兰脸上露出气愤的神色:“三房院里扫地的丫鬟梅香,和守门侍卫是亲兄妹。浅浅暗中收买了梅香,借着这层关系,从那道小门进了王府。”
一旁的汀兰突然问道:“你如何确定梅香被收买一事?”
佩兰答道:“我让明微姐姐暗中把梅香扣下,审问出来的。”
汀兰瞪大双眼,伸手指了指佩兰的脑袋:“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直接在镇国王府扣押人?”
佩兰微微一缩脖子,小心翼翼看向陆朝辞:“王妃,属下一时冲动,便求了明微姐姐帮忙。”
话音落,她屈膝跪下:“王妃要罚便罚奴婢一人,请不要怪罪明微姐姐,全是属下央求她做的。”
陆朝辞平静道:“梅香如今在何处?”
佩兰回道:“关在微澜小姐的院中了。”
陆朝辞看向佩兰:“往后不可这般自作主张。但凡发现任何异样,先来向我回禀。”
佩兰连忙点头:“属下记下了,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陆朝辞道,“这次暂且饶过你,但也要让你长个记性。今晚回去,抄写一百遍我错了,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陆朝辞看向汀兰:“汀兰,你来盯着,不许旁人帮她,必须由她亲手写完。”
汀兰掩唇一笑:“王妃放心,属下一定盯紧佩兰,绝不让她找人代笔。”
陆朝辞含笑微微点头。
佩兰自小跟着她习字,字都认识,但偏偏最不爱动笔,写出来的字潦草凌乱,还不如鸡爪划出来的。罚她抄写百遍,想来足够让她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了。
佩兰苦着一张小脸,缓缓站起身。
陆朝辞回想方才佩兰所说的话,心中思索许多。
她抬眼:“浅浅,是镇国王府拨给顾锦娴的丫鬟吗?”
当初顾氏族人来北境时,随行的只有族中人与一些老仆,她记得并没有年轻的丫鬟跟着。
佩兰回道:“不是。听闻是锦娴小姐在劳役之地结识的。听说顾家要来北境,浅浅家中倾尽所有,替她消去劳役的身份,求锦娴小姐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前来北境。”
凡是被贬去服劳役的人,皆是获罪官员家眷。若无圣旨开恩,劳役的身份绝难去除。浅浅的家人竟能买通当地官吏,替她脱了劳役籍,可见其出身并不简单。
可好不容易脱离苦役,她不去寻昔日家中世交亲友寻求庇护,反倒留在顾锦娴身侧做丫鬟。这个浅浅远赴北境,目的恐怕并不单纯。
她朝着门外唤了一声:“明微,进来。”
明微快步入内。
陆朝辞道:“你派人暗中盯紧顾锦娴身边的丫鬟浅浅,另外派人前往顾氏族人先前服劳役的地方,查清浅浅的真实来历。”
“是。”明微应声,转身退下。
佩兰小声问道:“王妃,难道这个浅浅有问题?”
陆朝辞摇头:“只是心中存了几分怀疑,眼下还不能确定。”
“前些日子我交代你,去摸清顾氏族内各房之间的情况,这件事摸得如何了?”
佩兰点了点头:“王妃,属下已经打探得清楚了。”
“讲给我听听。”
“是。”佩兰应了一声,缓缓道来,“如今顾氏一族,族中主事一共十房。这十房,皆是镇国王三位堂兄的后人。”
陆朝辞微微颔首,这件事她是知晓的。外祖父并非长子,乃是幼子。当年王府的爵位本不该由他承袭,只是他上面几位亲兄长全部战死,到头来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
可顾氏族中人丁兴旺,不算其他远亲,单论外祖父这三位堂兄的后人,人数便比镇国王府多出数倍。
族长顾峰与夫人育有三子,就是大房、三房、七房。
外祖父二堂兄顾勉夫妇,生了四子三女,四子便是二房、五房、八房、十房。外祖父三堂兄顾齐也有三子三女,三子为四房、六房、九房。
这十房之中,每一户至少育有两子,再加上孙辈已有数十人之多。
反观外祖父与外祖母,虽育有五子一女,可四舅舅、五舅舅已战死,连尸骨都没能寻回。余下三位舅舅与舅母虽也有儿女,可比起顾氏族人,人丁单薄不少。
“顾二老太爷与老夫人都是宽厚的人。因他们一房子嗣最多,这些年常帮扶族长打理族中事务。先前大夫人、三夫人冲撞王妃,顾二老夫人还特意过去狠狠斥责了二人。”
“至于顾三老太爷,为人有些锱铢必较。这段时日,除去派往顾家村帮忙的壮丁,三老夫人带着儿媳、孙儿孙女守在院中,甚少外出。”
“可有和大房、三房来往亲近的人?”陆朝辞开口问道。
佩兰道:“大爷与三爷在族中人缘尚可。二人都是族长亲子,族里但凡有事,向来都冲在前头,族人对他们颇为信服。
“至于大夫人与三夫人,其余各房的夫人或是不喜大夫人的脾性,或是瞧不上三夫人的软弱,没有愿意同她们深交的。
“子女方面,大房的锦书、锦画两位小姐,和族中姐妹相处还算和睦。三房的锦娴小姐……”
佩兰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属下打听得知,各房小姐私下都说她好为人师,凡事都要指点说教一番。族里年长些的姑娘嫌她自以为是,年纪小的又畏惧她,并不招人待见。”
陆朝辞静静听着,微微颔首,心中大致摸清了这些人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