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加更 开城门

清晨，天蒙蒙亮。
窦崇和窦嫣然才将所有人来求太医和闹事的宗亲、大臣家眷送走。
父女俩喘了口气，坐下来喝了口茶水。
窦崇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女儿，慎重道：“嫣然，你刚才的想法是真心的吗？若是不行，咱们也可以在宗室找个孩子，你来垂帘听政。”
“若北邙国力强盛，也没有敌国虎视眈眈，父亲这个法子很好，”窦嫣然摇头道，“如今北邙的国力根本不堪一击，父亲您的法子在城外敌人的眼中就是一场笑话。”
听到女儿这般说，窦崇心中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但是他为女儿这些年所遭遇的感到不甘心。
窦崇继续道：“或者我们向大靖求和，如五年前莫衍所作的一般形式。”
“父亲，您对大靖荣王萧衡宴了解得多吗？”窦嫣然没有回答窦崇的话，而是反问道。
“荣王此人据为父了解，是个全才，五年前与北邙一战时，用兵不拘一格，战术灵活多变，是个难得的将才，但为人极为孝顺，五年前就是因其父大靖皇帝的一旨诏令，让打到国都的他退了兵。”说到这里，“嫣然，你为何否定为父方才所说的旧技重施的想法。”
窦嫣然道：“父亲这些年，没有派人去暗中盯着大靖的消息吧。”
“没有，国内我的人手就不够用，哪有能力再去盯着他国，再说大靖的皇帝是个安于享乐的人，根本不用监视。”窦崇道。
窦嫣然点头：“大靖皇帝确实不足为虑，但五年前一战后，我总是放心不下荣王此人，便派人去了大靖，专门用来打探荣王的消息。”
说到这里，窦嫣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当年对莫衍死心塌地，自觉萧衡宴此人不容小觑，便将仅有的人手派去了大靖，也是因为如此手上无人可用，才让她在后宫寸步难行，更是被曾经的奴婢按在地上欺辱。
“嫣然，你打听到了什么？”窦崇追问道。
窦嫣然道：“荣王被兄弟陷害，与太子反目，对大靖皇帝也没了之前的孝顺。”
“并且，”她看向窦崇道，“我的人送回来消息，大靖北境，荣王正在与赫连真对战，根本不可能来北邙，可他来了，父亲，您说这是为何？”
“难道他……”窦崇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在屋中踱步许久，才站定看向女儿，“荣王想被这大靖皇帝，将北邙拿下，作为他的后路，或者说他打算舍下大靖，来北邙称皇？”
窦嫣然颔首：“八九不离十，荣王既然在大靖待不下去，他是个聪明人，就绝不会在一个坑里再摔一次，肯定会有新的打算？父亲，您觉得荣王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的吗？”
还没等窦崇回复她的话，殿门外突然传来重物落下的声响。
窦嫣然与窦崇神色一怔，起身往殿门外走去，就看见殿门外突然出现十多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窦勤！”窦嫣然低头看着，惊呼出声。
“嫣然，这些事你的人？”窦崇道。
窦嫣然默默点头，朝着地上的人看去，整整十二人，与她派去大靖的人数正好对上，她弯下腰放在窦勤鼻尖，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顿时松了口气。
“嗖！”一支利箭插着窦嫣然脸边而过，险些被箭刃带来的厉风带倒。
“嫣然你没事吧！”窦崇连忙扶着女儿，脸色惨白。
窦嫣然看向盯在大殿门上的箭，她走上前，一把用力抽出箭，取下绑在箭上的信，她低头看去，手猛地一抖。
窦崇焦急道：“嫣然，信是谁送来的，写了什么？”
窦嫣然沉思不语，将手中的信递给窦崇。
窦崇急忙拿起，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物归原主，再有下次归还的就是尸体！
“荣王此人不可小觑，父亲，天亮了，您想好开城门了吗？”窦嫣然问道。
就在这时，窦劭气喘吁吁地跑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看见的满地的人，他紧张问道：“父亲、妹妹这是出了何事，你们可受伤？”
“大哥，我与父亲没事，你不用担心。”窦嫣然说完，呼来亲信，将地上的十二人送去偏殿。
她道：“大哥、父亲我们进去继续商量吧。”
三人转身朝屋内走去，刚坐定，窦嫣然率先开口：“大哥，外面情况如何？”
窦劭端起凉透的茶盏，摇了摇头，猛地灌下一大口水。看着他的样子，窦嫣然心猛地一沉，她担忧道：“难道城内出事了？”
窦劭摇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究竟怎么了，你快说！”窦崇生气道。
“嗯。”窦劭组织语言道，“从昨晚起，城内就不知从何处飘许多纸，上面写着不少皇亲大臣做下的血淋淋的恶行，我一出去，就遇到有百姓要去这些人府邸闹事，我连忙组织差役，还说歹说将百姓安抚下来。”
“哪知今早，这些犯事的人，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打得半死，扔在了武门前。并且……”窦劭说着停顿下来。
窦嫣然神色肃穆：“大哥，可是城内又暴露出了何罪大恶极这事。”
窦劭神情愤怒，他压着怒火道：“百花楼今早突然跑出许多神志不清的人，我带人进去查探，才发现姜华在里面用人炼制什么狗屁能登仙的神药，里面发现了许多惨遭毒手的尸体。”
他抬头悲愤道：“百姓闯进百花楼，将要逃走的姜华拿下，姜华受不住殴打，说出这一切都是皇帝让他做的，这些人也是皇帝替他抓来的。”
“砰！”窦嫣然将手中的茶盏砸落在地，她站起身，急声道，“父亲，我不是说过那东西会让人上瘾，根本不是什么神药，让您销毁，怎么还存在？”
“不可能！姜华我早已关在死牢之中，昨日我还去看过，他分明就在死牢。”窦崇不可思议的。
闻言，窦嫣然恨声道：“是莫衍，除了他这个昏君，还有谁能从死牢中换出人。”
她压下胸中的怒火，看向窦劭道：“如今城内如何？”
窦劭道：“百姓现在不围宫门了，都去了城门口，要迎新天子进城，推翻莫氏皇权，如今各个宗亲都昏迷不醒，没有任何人能上前阻拦。”
“荣王好算计！”窦嫣然从唇角中挤出。她看向窦崇，“父亲，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抓住先机，荣王目前人手不够，他会需要我们窦家的。”
……
迎着清晨的阳光，萧衡宴率领大军来到北邙国都城门下。
“主子，王妃送来的十二人，已经送还给北邙皇后了。”明耀走到萧衡宴身侧，压低声音道。
萧衡宴微微颔首。
他脸上含着微笑，听着城门内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