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可办妥了

田知夏可不敢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撂下手后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饿了?”
闻言,谢沉鱼的肚子顿时响了一声。
“我,我没有饿!”
她连忙起身捂着自己的肚子退后两步,小眼睛上下扫着田知夏的脸。
“我只是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才出来的!爹爹,爹爹今日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
田知夏眉头一紧,心里升起几分疑惑来。
按理来说,谢鹤时的腿已经瘸了,不说要每日都躺在房里,那也应该不适合经常劳作才是。
可谢鹤时每逢军营操练之时便会离开,而且这离开的时间也并不短。
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直至晌午操练结束才会回来。
这可是极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谢鹤时不应该会如此不防备才是。
“那个,你,你今天的面是不是都没有了?”
可接着谢沉鱼的话便打断了田知夏的思绪。
她垂眸一看,就见谢沉鱼的小脸上遍布心虚。
捂着肚子的小手也在身上搓了好几下。
想来是饿得极难受了,才敢在谢鹤时离开的时候壮着胆子出来跟她说话。
“当然有。”
田知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小凳上起身后,走进院里拿出早就盛放好的两碗面,递给谢沉鱼,眼角余光瞥过隔壁木屋。
“好,好香!”
谢沉鱼端着两碗沉甸甸的面,两只眼睛似乎是要冒出光来。
“是,是给我和哥哥的吗?你,你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听到这话,田知夏眉峰一挑,抬手就要把那两碗面夺回来,“不信?那还给我。”
“我,我信!”谢沉鱼却急忙捂着面往后推,慌乱的撂下一句话就跑向隔壁木屋。
“我,我会报答你的!我不会欠你的!”
看着那匆忙的背影,田知夏无奈耸肩。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不过她腰高的女孩,能做什么报答的事情。
她没把谢沉鱼的话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到了晌午,她揉面之时,谢沉鱼红着小脸走进灶房里,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
直至走到她面前,谢沉鱼的紧搂着的双手才一松。
一堆细碎的干树枝噼里啪啦的掉在田知夏面前。
田知夏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报答你的!”
谢沉鱼却是抿了抿小嘴,抹了一把通红小脸上垂落的汗珠。
“这是我今天捡来的,我,我还可以帮你洗碗!只,只要你,你可以给我和哥哥留一碗面就够了!”
田知夏没说话。
她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谢沉瑜被晒得通红的小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你不答应吗?”
可谢沉鱼却以为田知夏这是不屑她的帮忙,有些失落的垂下小脑袋。
“可是……可是我只能做这些,我……”
“不用你做这些。”田知夏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谢沉鱼。
在谢沉鱼不解的视线下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
“谢沉鱼,我是你娘,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也许不好,但从现在开始不会了。”
她明明声音很轻,落在谢沉鱼的耳朵里,却叫她惊讶的微微张大小嘴。
“你不需要洗碗,不需要给我捡柴,也会有面吃,只要你想,就过来灶房这里找我,我会给你留。”
“不……不可能!”谢沉鱼张着小嘴退后两步。
“坏女人,你,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然后就让我给爹爹端药,爹爹那次差点死了!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小丫头说完就扭头跑了。
田知夏叹了口气。
原主做的孽还真是够多的。
她现在就算是想改,似乎也有点徒劳。
路得一步一步走,时间还长,不管是谢沉鱼还是谢临渊,她都有时间慢慢对他们好,只要别落得书中那个凄惨的结局就行。
想到这里,田知夏心下稍安。
就在她转头之时,擀面杖旁边却多出来了一张纸条。
刚才竟有人来过?她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田知夏抓起纸条,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不解的将纸条摊开。
“今夜子时,院子西门三尺树后见。”
看清纸条上所写内容后,田知夏指尖骤然攥紧纸条边缘。
一股寒意由心而生。
这几日的冲击和事情太多,她竟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原主能那样恶毒的对待谢鹤时和两个孩子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只是那个人与原主见面之时未曾露过脸,说话似乎也特地压低了音调,听起来冷沉阴寒。
生活在军营,自然是无法像寻常百姓那样出门的。
所以原主之前哄着谢沉鱼,让谢沉鱼给谢鹤时喂下的药,自然是从那人手里拿到的。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这个关头上出现了……
那她,到底要见,还是不见?
……
日色渐落。
田知夏又供了一晚上的面后,等所有士兵都离开后洗净灶房里的东西,蹲在院前的门槛边。
现在好评数来到了95/100。
想来,明天一早就能突破100大关,她可以解锁新菜式了。
可……子时似乎也快到了。
她眼角余光侧瞥过隔壁紧闭的木门,半晌后终于起身,朝着院内的西门方向快步而去。
“爹……”
谢临渊悄悄拽了一下谢鹤时的粗布衣角。
“那坏女人好像离开了。”
躺在破败木板上的谢鹤时倏地起身。
他将旁边放置的拐杖拄起,走出木屋。
“爹,那里有脚印。”
谢临渊跟在谢鹤时身后,眼尖的瞧见了院门前泥地上那一长串清晰的脚印。
“那女人之前害你的药,一定是从有心人身上拿来的!爹,要跟过去吗?”
“你守好妹妹。”谢鹤时面色阴寒,“我跟过去,莫要打草惊蛇。”
“好。”谢临渊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紧咬牙根,“怪不得她伪装了几日,原来竟是又生了想害我们的法子,她装的太像,爹,我险些又被那女人给骗了!”
谢鹤时没有说话,只是顺着泥地上那一长串的脚印离去。
直至脚印消失在院子西门前。
谢鹤时推门走出,借着浓重夜色隐匿身形,却在刚走出两步之时,便已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
“我让你办的事情可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