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汤姆觉得良心不安
汤姆脸色煞白,垂下了眼睛。
“这不是个好兆头,”波莉姨妈神情严肃地说,“你有什么心事呀,汤姆?”
“没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个孩子的手在发抖,把咖啡也洒了。
“可是你真的说那种胡话了,”锡德说,“昨天晚上,你说:‘血,血,真的是血!’你说好多遍呢。你还说:‘别那么折磨我呀,我说出来就是了!’说出来什么?你有什么可说出来的?”汤姆觉得天旋地转。此时此刻,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幸好波莉姨妈收起愁容,不知不觉为汤姆解了围。她说:
“嘿!还不就是那可怕的杀人案嘛。我也差不多天天晚上做噩梦。有时候,我还梦见是我自己杀了人呢。”
玛丽说,她的感觉也差不多。锡德好像信了。汤姆一到可以走开的时候就赶快走开了。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他一直叫牙齿痛,每天晚上把嘴巴包得严严实实的。他还不知道,锡德天天夜里都在监视他,还经常解开他嘴上的绷带,用胳膊肘支起身子,听上好一会儿,然后再按原样把绷带扎好。渐渐地,汤姆心里的苦楚淡化了,装牙痛也越来越烦人,最后干脆放弃了。如果锡德从汤姆语无伦次的梦话里听出点什么名堂,他也没有透露给别人。汤姆觉得,同学们没完没了地玩给死猫验尸的游戏,弄得他老是想起那件不幸的事。锡德注意到,以往一玩新花样汤姆总是唱主角,而在这些调查会上他竟然没有一次扮验尸官。他还注意到,汤姆也从来不当证人——那就怪了。锡德也没有忽略这样一个事实:汤姆对那种调查会还明显流露出抵触情绪,能回避总是回避过去。锡德感到很惊讶,但是没有做声。不过,那种调查会过去以后,汤姆的良心不再受折磨了。
在那些悲伤的日子里,汤姆每隔一两天就找机会去监狱,把能弄到手的小安慰品从栅栏的小窗子里偷偷递给那个“杀人犯”。那座监狱不过是一栋小得不起眼的砖头房子,位于村边的一片沼泽地里,那里没有人看守,其实也很少关人。汤姆送去那些物品以后,觉得良心上好受多了。
英琼·乔竟敢盗尸,村民们强烈希望把他涂上柏油,粘上鸡毛,用杠子抬着逐出村子。然而,他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人物,谁也不愿意带这个头,于是这件事就搁下来。他很谨慎,在两次调查证词时,一开头就讲打架的事,丝毫不承认在此之前的盗墓罪行。鉴于这种情况,法官觉得目前开庭审理那桩案子是不明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