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折寿

宋怀柠蹙了蹙眉,那么久的事情,哪怕她早已过目不忘,也得想一想。
望着眼前白茫茫的空间,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
“是你戴在头顶的白玉玉冠!”
谢傲天露出一抹笑意,轻轻颔首。
宋怀柠惊到了:“前辈所留之物竟也如此不凡,连这玉冠里都有自成一派的空间,前辈果然不凡!”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
这玉冠我也是从空间里得到的。
一开始不觉珍贵,束发倒是不错,便留了下来。
没想到在我死后,竟将我的一缕魂魄留在了玉冠内。
这一困便是百年。”
谢傲天眼神幽幽道,看向宋怀柠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怨。
宋怀柠眼眸颤动,看着谢傲天带着一丝怜悯。
真可怜啊!
困在这里这么久还能不疯?
“行了,你还有空可怜上我来了?
你现在的情况也是很棘手的。
这件事也怨我。
我也着实没想到顾家人竟将此药留了这么久。”
宋怀柠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谢傲天叹了口气。
“说来你有此一劫,也是我连累了你。
若非当年因我之故,顾家也不会研制出此药。
更不会因找不到我,将药留到时至今日,反而害了你。
好在你运气好,你还活着,只要还活着,那便有希望。”
宋怀柠沉默了,万万没想到袭击自己那药竟然还有这个来历。
分明那针是对着谢渊而去的。
顾衍当时难道料到了自己会救他?
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关心则乱。
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将银针控制住,这样岂不更好。
宋怀柠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这顾家对神笔空间竟如此志在必得。”
谢傲天冷哼一声:“顾家以为让神笔脱离宿主的身体,他们就能契约?
想得美!宝物亦有灵性,会自己认主,哪是他想要就能有的?”
宋怀柠摸了摸下巴,话虽如此,可上一世分明契约成功了不是吗?
谢傲天这话里的意思还有点水分在里面。
摸了摸腰间,从腰间取出一支神笔。
谢傲天眼神落在神笔上,有着几丝怀念。
见到神笔通体流光溢彩的样子,谢傲天唇角扯出一抹笑。
“果然,它还是更钟意你。”
宋怀柠歪了歪脑袋,没有听懂谢傲天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我当年得到空间,它可不会种下贵重药材就会升级。
空间大小更是不及你万分之一。”
男人眼底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宋怀柠听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那当初顾衍签订了神笔,岂不是也有可能是阉割版的空间?”
“不无可能。”
这件事是宋怀柠从没想到过的。
今日一听这才惊觉了然大师口中的,它就是属于你的意思。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会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到底怎么才能恢复正常?
这么想,也是这么问。
“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回去?
你总不能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吧?”
却见谢傲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说道:“莫急,时机未到只有一个等字。
这一处时机流速与外界不同,一年抵外界十年。
你只管安心在这里待着,对你精神力大有裨益。”
宋怀柠闻言,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谢傲天不可置否地扬了扬眉。
可就算如此,宋怀柠依旧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在这不大的地方兜着圈。
“谢前辈,你就是独自一人在这里熬了一百年吗?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又怎么熬过来的?”
宋怀柠一想一想就觉得难受的紧。
她自己来这一会都已经快受不了了,更何况还得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
谢傲天心想,自己随口胡诌的一个说法,这小姑娘还真信了。
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就问你,谢家现如今怎么样了?”
宋怀柠瞪大了眼:“前辈你还真是谢渊的长辈吗?”
谢傲天指着自己的脸:“我们长得不像吗?”
“像,是真像。
我从见您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像他。”
谢傲天傲娇地撇了撇嘴:“也算那小子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
宋怀柠额头上满是黑线。
自恋的毛病也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宋怀柠可没有说,怕谢傲天生气,到时候不让自己出去可就完了。
“行了,你坐下吧,急也没用。
转得我头都晕了。
药已经给你喝了,你就等着时间一到,便能出去了。”
时间一到,药?
“你说我刚才喝的那杯茶吗?我喝完它就能回去了?”
“原先你的魂魄就有一丝不全。
此后也算是将你那缺失的魂魄补全。
以后这空间就彻底属于你了。
你也再不会因精神力消耗过大而时不时的晕过去了。”
最后一戳中宋怀柠的心:“真的?”
宋怀柠惊喜地瞪大了眼。
“可我为什么会魂魄不全?
难道是因为我重活了一世?”
谢傲天抬眼看了宋怀柠一眼:“还算你聪明。
世上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
你能重生,本就已经是逆天而行。”
谢傲天的话头一顿,脊背上窜上一股寒意,连忙止住了话头。
“行了,说这么多也没有用,反正你等着吧,等你好了就能出去了。”
宋怀柠看着谢傲天一脸颓丧、挤眉弄眼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在抽哪门子风,反正只要自己能出去,那就行了。
宋家一众人赶到了宋凛的屋子。
只见此时宋凛已经半坐着身子,靠在床榻上。
一旁阿笙正陪在他身旁。
廖老爷子赶了这么大一段路,也是有点气喘吁吁。
喘匀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心绪,坐下拿起宋凛的腕脉,开始仔细地诊脉。
眉头一会松一会紧。
看得一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爷子,怎么样?你这不说话,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宋晋
静抚了抚胸口,一脸的怕怕。
廖仲安抚了抚胸前的胡须:“尚可,只是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这段时间不可操劳,更不许练武。
不然你这身子可遭不住。以后怕是会折了寿。”